他踏上剑后,先是揪住你的衣襟,最后伸手紧紧环住了你的腰。
你问他:“害怕吗?”
“跟师尊在一起,不怕。”
你吸收了储物袋所有的灵石,勉强将灵力恢复个七七八八,准备一鼓作气越过巨坑。
启程。
竹叶威风凛凛,青色剑穗随风摇曳。
行至巨坑上空,你听到苏净辞倒吸一口凉气。
“别往下看。”
你传音给他。
苏净辞将你抱得更紧些。
体内灵力消耗得很快,好在你已经看到巨坑的另一边缘。
应该是能到的,你估摸着。
距离落脚点越来越近,你依稀看到了三个黑点。
你不便使用灵识,只能靠目力。
随着时间推移,你发现那三个黑点是三个人。
秘境当中竟然还有其他活人?是敌是友?
你很快知道了答案,因为那三个人不由分说对你发动了攻击。
你艰难避开,灵力也逐渐见底。
你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在最后关头,你消耗最后的灵力,向那三人发动攻击。
在你跌入深渊大口前,你看到那三人被你重伤,其中一个同你一道跌下巨坑。
你感到了几分痛快。
竹叶挣扎着往上,它本是灵剑,即使不受你驱使,也有几分天地灵力。
你握住它的剑柄,却不能被它带走,还是在往下掉落。
苏净辞以为是他的缘故,在你耳边道别后松开了手。
他更快地跌落了下去。
你依旧在往下。
坑下面有东西在拖拽着你。
最终,你松开了竹叶。
“再见,竹叶。去找新的主人吧。”
你隐约听到了竹叶在哭。
失重感骤然加深。
【你掉进了神秘巨坑。】
【你失去了意识。】
【你抵达了坑底。】
【有人发现了你。】
你醒来了。
入目是一张慈爱的女性笑脸。
你盯着那张脸,心跳近乎静止了。
你眨眨眼睛,蓦地眼里升腾雾气,那雾气模糊了视野,人像变得不真切。
你赶紧擦拭眼泪,坐起来小心靠近,确保自己不会太过鲁莽,冲散了那道人影。
“娘亲,娘亲。”
在你母亲失踪时,你还是个小孩,重逢时,便也停留在小孩叫法上。
泪珠子滚滚落下。
你抽抽噎噎,又委屈又高兴。
你用额头轻轻靠在母亲身上,感受着温暖真实的体温。
母亲叹了口气:“你还是来了。”
你抱着母亲许久,平复心情。
期间,母亲一直用手抚摸你的头顶,哼唱着许久未曾听到的歌谣。即便你百余岁了,也依旧把你当成小孩。
你不知不觉又困了。
靠在母亲膝上,又沉沉睡了一觉。
睡觉的时候,你一直抓着母亲的手。
等醒来时,你确定母亲是真的,母亲不会消失。
母亲就在你身边。
你开始思考目前处境。
母亲告诉你,落在坑底的修士会被剥去修为,除了寿命保留外,会饿会冷会受伤,只能像凡人那样生活。
母亲是最早来的,百年来,陆陆续续聚集了四十多个修士。这些修士随便一个在外面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但在这里,只是个普通人。
你问:“没有办法出去吗?”
“我们在造梯。”
母亲带你去看梯子,那是在坑的边缘,失去灵力的修士们一点点挖出的、歪歪扭扭的梯子。几百年来,梯子已经高耸到跳出视野范畴,但离真正的出口还有很远很远。
前路未知,你不觉得害怕。
因为母亲在你身边。
你告诉母亲被人攻击一事:“还有其他修士守株待兔,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母亲沉吟片刻:“那应该是‘归一殿’的人。”
你久居云泉,不知道归一殿是什么。
母亲为你解释,归一殿的人一直在有意绞杀或者困住高阶修士,跌下坑底的人几乎都受到过归一殿的迫害。
说起这个,你忽然想起你曾经击落过某个人。
对了,苏净辞也掉下来了。
你向母亲询问。
母亲带你见到了跟你一同掉下来的两个人,此刻正并排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还活着吗?”你问。
“还活着,只是在昏迷。”
你走上前,查验苏净辞的状态,恰好他正悠悠转醒,虚弱地喊了你一声师尊。
你“嗯”了声,看向另一个人。
刚才离得远了,你不曾见到他的模样。
此刻离得近了,便见一张浓墨重彩的脸,眉毛浓密漆黑,双目紧闭,睫毛如扇,鼻梁挺拔,脸颊皮肉紧实、轮廓分明。
他穿着利落的紧身衣,身躯肌肉线条利落。
没有发现储物袋,不知道衣服里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你正准备检查,刚碰到衣襟,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你的手腕。
你抬眼,便撞见一双幽邃淡漠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