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斯还嫌不够似的,一脚踩在袋子上,然后还倒打一耙,指责姜黎:“哎,你走路不看前面的吗?撞到人了知道吗?”
姜黎看到他踩在食物上面顿时心疼不已,“把脚挪开,你踩坏食物了。”边说边蹲下去捡散落在四周的食物。
艾维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脚抬起来看了眼脚下踩扁的面包,嫌弃无比:“这什么玩意,把我的鞋都弄脏了。”说着想把鞋子放到另外一块面包上面去蹭鞋底的酱汁。
姜黎看他还想踩另外一块面包,伸手往他提起的那只脚打去。
艾维斯反应很快,立马缩回脚往边上散落的一包饼干踩去,“砰”一声包装袋炸开,里面的饼干压成碎末,喷洒到外面。
姜黎气得差点跳脚,放下手中的食物,便飞身向艾维斯扑去。
艾维斯侧身躲开,姜黎由于是发狠扑过去的,完全没有想到会扑空,所以直接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艾维斯看他这副癞蛤蟆趴着的姿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姜黎听到他的嘲笑声,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去揍他,就感到背上一重,又趴回到地上,他使劲挣扎几下,发现完全没法挣脱开,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怎么也逃脱不掉。
这时他心情特别复杂,有屈辱有无助,还有不甘和愤怒,好似一个火球在胸肺中燃烧、炸裂,搅得他五脏六腑、每根神经都在刺痛。
艾维斯脚踩在姜黎的背上,姜黎的几次反抗都被他镇压下去,看他这副想逃却逃不出他脚底的样子真是让他心情愉悦。一会见他没有动静,脚上用力踩了踩,“喂,怎么不动了?这么弱,还没玩几下呢,真是扫兴。”想起什么,脚在姜黎的背上来回蹭了蹭,把刚才粘在鞋底的酱汁都蹭到姜黎的衣服上。
直到鞋底干净后,才放过姜黎,离开时又伸脚把刚才姜黎捡回来的那些食物踢得远远地,“下次再见哦。”向后挥挥手便耀武扬威地往前走去,留下满地狼藉。
有行人路过见两人打架,也只是看一眼便匆匆离开,因为那个金发青年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没人愿意多管闲事而惹祸上身。等金发青年离开后,还有贪小便宜的人顺手捡走了路上一些完好的食物。
这时姜黎再也没空伤春悲秋,赶紧爬起来去抢救他的食物,这可是他花了半个多月工资买的食物。
一号转述完毕现场情况,气呼呼道:“那个艾维斯真是过分,怎么能这么羞辱人?小可爱看着真可怜。”
赫连翼轻轻叹口气,“这并不算是坏事,只有这样才能激起他想要变强的意志。”
一号一听有道理,“对对对,主人,这个时候小可爱最需要别人的安慰。”
“告诉我地址。”
一号报了一个地址,赫连翼用瞬移术到了姜黎所在的街道,到的时候便看到姜黎低着脑袋蹲着在整理食物,一大袋的食物,有包装的还好,没有包装的则滚了一层沙土在外层,还有一些被踩烂的,姜黎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脏污。
赫连翼蹲在姜黎面前,“想不想变强,不再受人欺负?”
姜黎抬头看去,见是有过两面之缘的裁判院执法人员,哦,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人的姓名,为什么每次他狼狈的时候这人都会出现?
他在问什么?想不想变强、不再受人欺负?他怎么不想呢,可是他一个孤儿没钱没势的,谁会愿意收他为徒教他呢?
这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语气这么像想要诱拐儿童的怪大叔?或者是骗人去当试验品的推销员?或者是看他可怜好欺负想要耍他玩?于是嗤笑道:“怎么?你想要收我为徒啊?”
赫连翼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没有恼,还跟他开起玩笑,“是的,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不想你的天赋被浪费。”
不过姜黎不懂这个梗,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见鬼表情,随即想到这人可能是在开玩笑,心里顿时有些失落,虽然他不相信这人真的想要收他为徒,但听到刚才他这么问,内心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赫连翼见他又低头整理食物,便收敛神色,正色道:“姜黎,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你考虑一下。”停顿片刻,开始介绍自己:“我叫法尔肯.卡文迪许,目前是特级巫师,昨晚你也看到了,我能打赢吸血鬼,巫术和体术我都能教你。”
姜黎抬头看他,见他眼中的认真神色,确实不像开玩笑,刚沉下去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他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你不怕我是杀害郑少勇的凶手吗?”
赫连翼:“我知道你不是,也相信你不是。”
姜黎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想收我为徒?”
赫连翼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
姜黎还是想知道原因:“为什么?”
赫连翼无奈,看来这小朋友今天非要知道个答案,本来他想说“你很像我一个故人”,但是又怕他误会,玩替身梗之类的,只能模糊回答:“你当我是善心泛滥或爱才心切都可以,反正不是图你什么。”
姜黎: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他图的,反正目前看来他不吃亏,至于这人到底抱着什么目的,那后续慢慢看吧。于是便点头答应,“好吧,我答应了。”虽然是一副勉勉强强不太情愿的语气,但是看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和眼底的笑意便知道他应该是高兴的。
一号欢呼:“哇哦,小可爱终于答应了。”
赫连翼看姜黎这样心里也不由跟着开心,忍不住想伸手在他头上揉一把,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两人毕竟还不熟悉,看到他脸上的擦伤,关心道:“你脸上有伤,要不要先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口?到时在脸上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姜黎下意识去摸伤口,被赫连翼拦住,“不要去摸,上面都是泥土,容易感染。”
姜黎一顿,收回手,“那我把这些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赫连翼看他要去捡掉地上的面包,忙阻止道:“都脏了,算了吧。”
姜黎没有听他的话,还是捡起那块面包,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把外面泥土弄掉还是可以吃的。”
赫连翼不太赞同,“一些细小的尘土可能已经渗透到面包里面去了,吃到肚子里你可能会拉肚子,严重点可能会得肠胃炎,得不偿失。”
姜黎听他这么念叨一长串有些小火,也忘记了这是他刚拜的师父,说话就有些冲:“那是你们贵族的肠胃,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的肠胃可没有这么脆弱,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里面是不是有泥土,饿了我们连泥土都吃。”
一号见赫连翼还要开口再劝,想到再劝的话这对刚出炉的师徒就要吵起来,便急忙劝道:“主人,主人,你反应有些过度了,没这么严重。”
赫连翼在内心叹气,“我只是想到他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吃不好,说不定肠胃也比较脆弱,就跟叶黎那样。”
一号:“那主人你这是有点应激反应了,我们现在还不了解姜黎的身体情况呢,说不定他肠胃没有问题呢。而且你想想以姜黎的经济情况来说,你让他丢掉那块面包,有点类似‘何不食肉糜’的感觉。”
赫连翼扶额,他确实有些欠考虑了,他也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有错就认,于是诚恳说道:“抱歉,我不该强加我的理念给你。”
姜黎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跟他道歉,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想到眼前这位可是要成为他师父的人,师父都道歉了,他这个当徒弟的道个歉肯定也不会丢人,于是他毫无负担地道歉,“嗯,不好意思,我说话也有些冲。”
两人默默相视一笑,这茬算是过去了。
“我帮你。”赫连翼连忙起身帮他把散落在角落的几块面包捡回来。
姜黎:他这便宜师父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