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声音,健硕的身躯几乎把上校彻底遮挡。
布鲁斯铁青着脸,神情同样不好看,也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和他平视,怒气冲冲。
“怎么,你还要动手?!”
啪!
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枪,用力拍在桌子上。
“来吧!动手!今天谁后退谁就是孬种!”
“以为我不敢?!”
“敢你就来!”
肖肃在桌子的另一头,手垂在桌子下,阵法盈动,暗暗提着口气,眼睛盯着手枪,心里头发紧。
不会真要打起来吧?话没说两句,气性怎么都如此的大?
悄声观察着,也随时做着准备。
布鲁斯恶狠狠盯着阿纳托利。
同样,阿纳托利也凶狠地盯着布鲁斯。
两个人僵持着,对峙着。
她在另一边,抿着唇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使得两人突然动了。
指挥中心沉闷极了,像是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三个人谁都没有动。
她凝视阿纳托利和布鲁斯,计算着时间。
已经十分钟了,这俩人还都没有动……或许……都在赌对方先动。
眼珠子又落到了手枪上。
金色灵力悄无声息间把枪缠绕住了——毕竟这节骨眼,无论是阿纳托利还是布鲁斯出了意外,对自己都很不利。
沉默延续着。
她不敢松懈,继续盯紧了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布鲁斯突然轻吐了口气,表情松了几分。
阿纳托利挺着身板,面色还是阴沉严肃。
“好了老家伙,”布鲁斯摇着头,先往后退了一步:“耗费在这种事情上没有意义。”说着,坐回到了椅子。
“你是孬种!”阿纳托利不想放过他,冷嘲热讽。
“比不过你,”布鲁斯马上哼了声:“你们啊,”说着,眼睛竟然往肖肃这边瞥了一眼,又幽幽地回去了:“比意志力的坚定,谁能比得过你们?”
“哼!那就乖乖地把事情原委告诉我!”阿纳托利拍着桌子,震得手枪乱颤。
布鲁斯瞥了眼手枪,脸色依旧很冷:“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全部的范围太大了。”
“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布鲁斯叹了下气:“我知道。坐吧老家伙。”
阿纳托利慢慢坐下:“先说这儿的事!”
“重启0还是炸药?”
“你少装糊涂!”他又是一拍桌子。
她不得不松开控制着枪的灵力,免得自己被波及到。
目光从地图上飞快掠过了一眼,继续盯着对面的布鲁斯。
“炸药他们在一年前就放置好了。”布鲁斯说。
她不由得抓紧了桌沿。
阿纳托利脸上闪过一抹狐疑:“怎么确定的时间?”
“我们当然有我们的线报。”
“不说?”
“这是机密,老家伙,有些事我能告诉你,有些事,不能!”最后两个字说得极为坚决。
“哼,接着说吧,位置,你们折腾了快一周,炸药应该清除掉了。”
“还没有,老家伙别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是真的没有!他们说计划时的确在几个点位安放了炸药,但是你也知道,重启0内部一直存在着纷争,导致他们最后没有办法得知最后的安放点。”
“什么意思?!”
“制定计划和执行计划的是两拨人,时间跨度长,当中的变故也很多。不过经过推测,我认为还是在火山口附近。”
“没有。根本什么都没有。”
“后三天又去了几支队伍寻找,确实没有发现,他们说是制造了一种新型炸药,常规的探测设备是无法探测到的。”
“办法没说吗?”
“哼,他们不知道。”
阿纳托利突然笑了。
肖肃隐约听出着笑声里的意思。
“你抓住了他们的高层。”
布鲁斯冷着的脸沉了几分。
“别藏着了,我们都不是傻子,能得到具体的信息,绝对不是卧底能够办到的,必定是抓住了他们当中非常了解情况的人,也就是他们的高层,参与制定计划的人。”
布鲁斯冷哼着。
她在另一头也深以为然。
“说吧,怎么得出的消息,不会是大记忆恢复术吧?”布鲁斯还没有回答,他又笑着说:“也就只有这一种了,折磨到濒死了吧?可惜,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布鲁斯沉着脸:“布置炸药的人被他们称为疯子。”
“哟,这可就好玩了。”
“你别冷嘲热讽的,找不出炸药,他们就得逞了,你知道后果的。”
阿纳托利两手往旁边一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参与了一次任务,其他的什么都不知情,屎盆子不要扣到我头上,既然你们这么想当世界英雄,就自己来吧!”
“你!唉!你们就能保证找出炸药吗?”
“你们不能,不代表我们不能,尤其中国的肖队长,在铲除重启0的事件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两个人的眼睛同一时间刷地飞了过来。
她观察着地图,感受到目光,猛然抬头。
“肖队长,说说你的想法。”阿纳托利目光灼灼,深处透露出期盼。
这老头真够能扯的。她心里想。自己的想法不说,偏偏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儿来。
“需要前往现场才能知道。”她简单回了句。
马上,她发现布鲁斯的神色变了几分,有些轻视之意。
“瞧瞧,她不配合你呢。”布鲁斯冷笑。
“行了,不是你把我们关在这儿,事情早就解决了!”阿纳托利嗤道:“你们还从高层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机密。”
“别搞这套,以为我没办法知道?”
“哼,你们克格勃再厉害,也没把消息传到你手。”
“哼哼。”阿纳托利回了两声哼。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刚刚说了,执行计划的是另一拨人,他们当中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所有的实际详情他们都不清楚,这个叫疯子的人在哪不清楚,模样也做了改变,现在什么样子也不清楚。”
“就是说,你们捣了他们在美国的老巢,什么也没得到。”
这下子,轮到布鲁斯脸色阴沉了。
“你都知道?”
“克格勃不是吃干饭的,”阿纳托利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你抓了他们的人,审讯了一大圈,人都快死了,就问出这点东西?让人笑掉大牙。”
布鲁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不如早点回去,把这枪塞回到仓库,过你的养老生活。”
“哼,你们有什么办法?”
“凭什么告诉你呢老家伙?”
“合作。”
“你先撕毁了国际协定。”
布鲁斯沉默。
“不是吗?关着我们又是三天,最终什么也没捣鼓出来,再等等吧,火山就快炸了,到时候,轰!”他比划着,放了个烟花一样开心:“所有人都死在火山灰下,让世界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脸色泛起青色。
“肖队长,你也听明白了,这儿没我们的事,回家吧。”说着,麻利地起身,就要走。
肖肃瞅瞅布鲁斯那头。
上校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沉沉又深邃,像是在盯着猎物。
她板着脸,毫不怯懦地回视过去,冷声道:“我看上校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