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紧赶慢赶进教室的时候刚好7点59分。

上课铃声在他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响起。

方辰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上面地中海老师那双锐利的小眼睛便看向他，狭窄的镜片反射出森冷的光：“有的同学啊，目中无人、没有纪律，我说要提早五分钟到教室多少次，嗯？”

“……”

方辰羽知道地中海是在阴阳自己，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提前五分钟是地中海自己龟毛定的规矩，又不能把自己记迟到，方辰羽懒得理他。

教室里原本还有一些小小的交谈声，被地中海的眼神刮了一圈，静了。

“咳咳，现在开始点名。”

地中海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还没有开始点名，教室门突然再次被推开。

地中海龟毛具体就体现在，他讲话的时候，教室一定要非常非常安静。

所以，这一小声门的开合声，让他不悦地皱眉看去。

方辰羽乐得有人转移了地中海的注意力，也跟着朝那个倒霉蛋的方向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季柏林。

他不是医学院的吗？

方辰羽微微讶异，又看向地中海，顿时有些幸灾乐祸了。

地中海的脸果然黑了，看着季柏林，压迫感十足：“你不知道我的课不能迟到吗？平时都没来上课？我第一节就已经说了，学号多少？你的平时分别想了。”

“老师，我是来旁听的，不是您班的学生。”

季柏林被地中海一顿输出，才淡淡地开口解释了一句。

地中海语塞，原本安静教室细细簌簌响起笑声。

方辰羽也忍不住哧一声笑出来，地中海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威信收到了挑战。

扭头正好看见方辰羽在笑，于是点他：“笑什么？等一下上课你来回答问题。”

方辰羽：……

行吧，照顾一下中年男人岌岌可危的尊严，方辰羽决定不和地中海抬杠。

“你坐那里。”

老师没有理由拒绝旁听的学生，指了指方辰羽旁边的空位，说道。

方辰羽顿时笑不出来了。

季柏林颔首，很有礼貌：“谢谢老师。”

方辰羽见状，心中暗嘲：人模狗样。

地中海接着点名，季柏林从后门走到前排，坐在方辰羽旁边。

旁边多了一个人，方辰羽顿时觉得浑身刺挠，他往季柏林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季柏林也看过来，两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

啧。

方辰羽移回视线，总觉得有些晦气。

地中海用他那粗噶的嗓子讲起了课，方辰羽从书包里面掏出课本，翻到地中海在讲的那一面。

平时虽然地中海声音难听，但方辰羽该学的还是能学进去。

但是今天却是个例外，旁边那个人地存在感太强了，方辰羽虽然不去看他，但无形的精神触觉却一直都在抵触那个人。

书中的文字像成了一堆没有意义的符号，从他的眼底划过，却没有在脑海中留下一丝痕迹。

这让方辰羽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得了获得性阅读障碍。

“好，这道题我们请这位同学来回答一下。”

地中海没上多久就点了一次名，方辰羽感觉周围有些安静，抬起头，发现班级里面的人都看着自己。

靠。

方辰羽站起来：“老师您刚刚问了什么？”

“来上课连问题都不知道？”

地中海吹胡子瞪眼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

教室因为地中海发火而变得很安静。

那安静持续了大概三十来秒，地中海很喜欢通过在安静中的眼神威压来树立自己的威信。

那种安静像冬天干燥的空气，布满静电，会时不时刺一下人的皮肤。

方辰羽如芒在背地站了一会，还是受不了了。

“抱歉，老师，我刚刚走神了，可以请您再问一遍问题吗？”

方辰羽一直很懂得怎么去维持自己的体面，所以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地再问了一遍。

地中海不太喜欢和自己对着干的刺头，刚才以为方辰羽是故意的，这会见他态度诚恳，还是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