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之际，方辰羽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一步，直接将自己下课时喝水后一直拿在手里的水杯递给季柏林。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递过来的明黄色保温杯，沉默了一瞬。

“他是谁？”

旁边那个男生出声问道。

方辰羽忍不住抬头看去，近距离看才发现，这个男生脸上还化着妆，眼皮上亮晶晶的眼影随着他的动作而忽闪忽闪的。

短短的几分钟内，方辰羽被接三连二的怪异事件震惊。

这又是什么？

有什么不曾开发过的领域在向他逐步敞开……

他转头看向季柏林，没想到季柏林真的拧开他保温杯的瓶盖，喝了一口。

方辰羽终于如梦初醒，一把夺回自己的保温杯，看看杯口，又看看季柏林的嘴。

“你……”

方辰羽张了张嘴，你不出个所以然，重新将目光放在杯子上面，最后自暴自弃地拧上瓶盖，力度之大，仿佛在拧季柏林的头骨盖。

“谢谢。”

季柏林表情依旧，礼貌地对方辰羽道。

“快开赛了，我先走了。”

季柏林说着就朝自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留下方辰羽和那个男生面面相觑。

男生看着季柏林走远，回过头来上下打量方辰羽，眼中带着挑剔与嫌弃。

方辰羽觉得男生的目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你和柏林关系很好吗？”

男生的目光在方辰羽身上逡巡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方辰羽的脸上，语气不太友善地问道。

方辰羽：……

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得出来的结论。

“不熟。”方辰羽将注意力从对方的闪亮的眼影上扯下来，在男生炙热的目光下回答对方问题。

“那他怎么会喝你的水？”男生对这个回答好像不太满意，脸颊因为怒意覆上一层薄红。

方辰羽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敌意，男生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狗护着盆里的粮食时看人的眼神。

方辰羽不知道这种敌意从何而来，他们今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何况，他也没有想去抢他的饭啊。

方辰羽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不过上课铃快响了，他并不想要和男生继续纠结这些事情，于是转身准备走。

“季柏林是我的，你别想了。”

就在方辰羽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男生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方辰羽转身的动作一顿，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季柏林和他签了卖身契了？

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样的交易吗？

不过，男生这一说，方辰羽倒是感兴趣了，他对于季柏林倒霉的事情一向是很乐意知道的。

但男生说完这句话，直接跑了。

方辰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惋惜。

“辰辰，你在看什么呢？”

华舒刚好上完厕所过来，跟着站在方辰羽身边，朝他看的那个方向眺望。

“……”

方辰羽本来想说点什么，出声之际，却被铃声打断。

“靠，上课了，赶紧走。”

田径场上。

剧烈的喘气和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跑道。

方辰羽冲过终点时，整个人虚脱到快栽到地上，还好有华舒接住他。

华舒在上一批已经跑完，一般会在第二批拿着方辰羽的水杯在终点等他。

等方辰羽一到终点，就将他接住，之后给他水杯，让他润润嗓子。

这是他们体测的时候一贯的模式。

一切都像往常，方辰羽靠在华舒怀里喘息，整个嗓子眼像被剌过一样，全是血腥味，他接过华舒拧开的水杯就直接灌水。

灌到一半，方辰羽突然想起什么，整个人顿住。

这个水杯，刚刚季柏林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