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

季柏林在看到那袋子时候，表情凝滞了一下。

方辰羽带着一种实验的心态，又将板栗往季柏林的脸上递了递。

“吃嘛吃嘛。”方辰羽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恶心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剥的欸。”

“你自己留着吧。”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递到自己面前的板栗，不知道方辰羽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虽然兼职生活中有一个调味剂是不错，但超过社交距离就不好玩了。

季柏林还是很排斥他人靠近。

但方辰羽本来就不管，甚至在季柏林拒绝自己后直接整个人凑到他面前，用那双圆圆的鹿眼看着他：“真的不要吗？”

方辰羽的眼睛眸色浅淡一点，近了看是深一点的琥珀色，看上去有点透，像玻璃球。

季柏林没想到方辰羽会突然靠过来，下意识地抬手将他伸过来的手拍开。

方辰羽也没有料到季柏林会突然这样做，手里的袋子并没有捏很紧，这一拍直接将他的板栗拍到地上了。

“……”

方辰羽看着地上的板栗，有些呆。

很少有人会对他这样不客气，方辰羽甚至没有在遇到这种事情应该作何反应的经验。

是不是要先生气一下？

还是先去把板栗捡起来？

方辰羽反应过来，感觉自己错过最佳的生气时间，于是先蹲下去把板栗捡起来。

他事先将袋子口打了个结，所以板栗并没有掉出来。

但是从地上捡起来还是觉得板栗都埋汰了。

还能吃吗？

方辰羽看着手中的板栗觉得有些惋惜。

季柏林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拍竟然会将方辰羽的板栗拍在地上。

他看着方辰羽蹲下去捡板栗，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感觉那上面似乎长出了两只耷拉着的小狗耳朵。

季柏林发现，看方辰羽的时候，自己总能联想到小动物。

季柏林觉得有些愧疚。

愧疚的他想要伸手揉揉方辰羽的脑袋。

方辰羽捡起板栗，将袋子外面的灰拍了拍，狠狠地瞪了季柏林一眼。

季柏林不要，那他就自己吃。

掉地上也不能浪费，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剥的板栗。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愤恨地从袋子里面抓出好几个板栗全部都塞到嘴里，脸颊因为板栗而撑起一个圆圆的弧度。

又有点像仓鼠了。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脸颊的弧度随着他咀嚼的动作而一动一动的。

有点……可爱。

季柏林的脑海里面冒出了这个念头。

“出神呢？”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如果是以往，季柏林估计会直接应激扭住拍自己肩膀的人的手。

但是这次季柏林刚刚回过神来，看到了领班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出神了。

“刚刚叫你好几声了，都没听见。”

领班数落了一下季柏林。

“不好意思。”

季柏林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在状态，也因为刚刚自己注意力都放在方辰羽身上而有些懊恼。

“没事，下次注意点。”

领班倒是挺好说话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季柏林平时都太绷着了。

看他有小失误，还觉得挺新奇。

应该说，终于有了一点人味。

“你去把34号桌子收一下。”

领班指了指34号桌的方向。

季柏林顺着他的手看去，看到了方辰羽。

方辰羽是33号桌。

*

方辰羽往自己嘴里怒塞了几个板栗，愤怒地嚼嚼嚼。

然后……

果不其然被噎到了。

板栗的品质确实很好，特别粉糯。

方辰羽用实践检验出板栗的质量。

还买瓶水吧。

方辰羽拿出手机，想要扫码点单，但是想到可能是季柏林送餐，于是决定还是自己去自助售卖机买水。

结果等方辰羽抱着水回来，就看见季柏林在他的座位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辰羽站在原地一会儿，思考着自己是现在去，还是等一下再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

座位现在可是自己的，凭什么季柏林在那边自己就不过去。

不应该。

没道理。

方辰羽走过去。

“让一让。”

方辰羽绷着脸，看都不看季柏林。

气还没消呢。

季柏林确实是看方辰羽离开座位后才来打扫的，没想到方辰羽回来得这么快。

季柏林往旁边让了让，座位的间隔不是很窄，但是还有电竞椅占着空间，方辰羽还是不可避免的要擦着季柏林的身体过去。

方辰羽想起了之前晚会时候，季柏林碰到自己那副嫌弃的样子，并不想要再经历一次。

“能不能先出来。”

方辰羽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季柏林让开的那道空间，对季柏林说道。

“可以进去的。”

但是季柏林还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出来的打算。

方辰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