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傻了。
虽然是他主动给季柏林吃的板栗,但亲自看见季柏林将自己剥的板栗放进嘴里又是另一回事。
方辰羽垂在身边的手指蜷了蜷,感觉不太自在。
他什么意思?
方辰羽想不明白季柏林这个行为的底层逻辑。
不是不愿意吃吗?
为什么在背后偷偷吃?
方辰羽不知道是第几次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季柏林不按照常理出牌。
而超出常理的事情,方辰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方辰羽还在那边呆站,看季柏林准备转身往回走。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
偷吃的人不是自己,但方辰羽还是心虚,忙乱地往旁边的置衣架后面躲。
季柏林进了休息室,又转身关上后门。
室内的光线又暗了一个度,而后季柏林出了休息室的门。
随着门咔哒一声响,室内彻底陷入黑暗。
方辰羽站在置衣架后面,还维持着刚刚躲藏的姿势依旧一动不动。
他得确保季柏林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
大概等了五分钟,方辰羽终于放松了些,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脚腕。
他刚刚是半蹲的,姿势有些别扭。
“啪。”
休息室的灯突然被打开,原本昏暗的室内突然被光亮填充。
方辰羽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神经被开灯的动静吓得狠狠一抽。
脚踝活动到一半,还点着地,没站稳差点摔了,于是连忙抓住置衣架,稳住身形。
“谁在里面?怎么没开灯?”
有人开口说话,还好不是季柏林的声音,方辰羽松了一口气。
不过,自己应该怎么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方辰羽的气还没有彻底松下去又提了起来。
不过继续躲下去也不现实,方辰羽从架子后面探出头。
“我……”
方辰羽弱弱地开口,他还没想好说辞,刚发出一个音就卡壳。
“是你!萌妹纸!”
没想到来人见是他,眼前一亮,脸上的雀跃和他看上去很劳改犯的板寸一点也不符合。
“……”
萌妹纸是什么鬼?
“你是不是来找季柏林?”
怎么连理由都帮他想好了?
不过方辰羽不打算坐实,于是摇了摇头。
“我懂我懂,那你是来找季柏林的衣服的吧?”
元气劳改犯继续猜测,并且没有给方辰羽反驳的机会,对他说:“他的衣服就是你手下的那件啦。”
方辰羽目光落在手下那坨黑色布料上:“……”
还真是巧了。
“是不是要放什么小情书、小礼物?我懂我都懂!我先出去我先出去。”
板寸一边说着,一边拎起架子旁边挂着的包,又冲方辰羽挥了挥手,还很贴心地帮方辰羽关上门。
方辰羽:……
还真是风一样的男子。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方辰羽看了一会儿门板,终于反应过来。
他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一切如常。
方辰羽回到那个可以观察季柏林的座位,观察了好一会儿,得出结论。
除了被他撞见吃板栗的那一幕,季柏林的其他一切行为都很正常。
方辰羽排除了季柏林突然精神失常的可能。
那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季柏林也是一个勤俭节约的好孩子,在丢掉板栗之前突然良心发现,于是将板栗吃掉了。
太扯了。
方辰羽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合适。
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方辰羽是那种想不明白事情就不会去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