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和去年一样，你腻不腻？要不要换一个？”

余楚不死心地问道。

“……不用。”

方辰羽甚至没有什么开口的力气，呼了一口气，终于叹息般地回答了余楚的问题。

“辰辰……”

余楚看方辰羽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很是心疼，想要开口劝慰方辰羽，但只唤了方辰羽的名字，就对上了方辰羽那双变得黯淡的眼睛。

“哥，我有点累了。”

方辰羽打断了余楚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余楚看着方辰羽兴致悻悻的模样，有些后悔自己提早问这件事情了。

大概是被方辰羽抬头的那一瞬间触动，余楚没过脑子就问了方辰羽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现在想来不就是在提早提醒方辰羽想之前伤心的事情吗？

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余楚在心里责问自己。

季柏林的那张臭脸，还有方辰羽看向他时格外生动的眼神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中。

余楚愣了一下，想起那时候看到方辰羽和季柏林站在一起时，自己内心的焦灼。

大概是因为那副场景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所以才会这样疏忽。

之后，两个人相对无言，吃完了饭，余楚送方辰羽到宿舍楼下，和方辰羽告了别。

方辰羽看着余楚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吐了口气。

-

“对了，后天是学长的生日欸，我们要不要给他准备一个小生日派对作为惊喜？”

社团的新生们正聚在一起开一个小组会，事情商议完毕，大家都松快下来，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小组长突然提议道。

“我赞同我赞同！学长真的很好，上次推文有问题，他指导我好久，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其中一个女生听到这话，于是附和道。

“我也同意!”

“我也是！”

“……”

一呼四应，小组员们纷纷附和，最后都将目光投向安静的角落。

角落的季柏林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收东西的动作滞了一下。

“……同意。”

都已经多对一了，就算他不同意，不也是会照常举行吗？

季柏林投出自己不太宝贵的赞同票。

“好耶！那大家先都想想点子，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发到我们的小组群里面，大家集思广益。”

组内氛围很轻松，大家也都很有积极性，小组长说完后，很多人都开始想这个事情。

除了……

依旧在角落的某个人。

季柏林是想离开的，他只是来挂个学分，也不是新生，一般活动非必要不来，来了也把自己排除在外。

这个组会要求全员都要到场，季柏林只好来凑个人头。

没想到还会听到要给方辰羽过生日的事情。

后天……

今天是十月二十四号，后天就是十月二十六号。

季柏林的脑海在听到后天两个字的时候，就开始自动运算。

最后得出方辰羽的生日准确日期。

十月二十六号。

不过……

他记这个干什么？

季柏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还是不参与的好，季柏林保持高高挂起的理念，匿在角落，希望组长把自己忘记。

只可惜，他的祈祷并没有应验，组长和组员们没有忘记自己。

季柏林于是投了赞成票。

他只是一个来挂名的局外人，没有理由阻拦别人给方辰羽过生日的事情。

而且……

方辰羽对于这种众星拱月的活动应该会挺喜欢的吧？

季柏林虽然不打算参加，但是不妨碍他想象一下方辰羽在看到惊喜的时候，惊讶又开心的表情。

眼睛会没见过世面一样瞪大，脑袋顶着呆毛看上去傻傻的，反应过来之后脸上就会绽放出不值钱的笑容。

季柏林想着，自己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值钱”的淡笑。

“学长？学长？”

被唤回神后，季柏林才发现在座大家都看着自己。

“……”

季柏林收起笑容，恢复冷若冰霜：“什么事？”

“我们商议了一下，发现不知道送什么礼物给方学长好，你和他是朋友吧？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小组长开口道。

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柏林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不是……”

“可是我从后门回来经常看见学长你和方学长走在一起欸？”

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单纯小男生开口戳穿季柏林。

季柏林：“……”

“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季柏林还是实话实说了，他虽然“被迫”和方辰羽相处了一段时间，但也是确实不知道方辰羽的喜好。

啧。

怎么就不知道呢？

季柏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遗憾。

“不过学长和方学长也比较熟了，可不可以帮我们旁敲侧击一下？”

小组长还是不打算放弃季柏林这条线，再接再厉道。

季柏林顶着十来双带着希翼的目光：……

可以说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