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方辰羽在说出口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是喜欢季柏林的。

甚至于说出口后，方辰羽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的呢？

当把自己当成一个他者来叙述的时候，方辰羽发现这个故事确实陌生得像是别人的故事。

赵梨露出一副欣慰而了然的老母亲表情，继续用目光鼓励着方辰羽。

大概这确实是一个别人的故事。

方辰羽在讲述中，斟酌着选择自以为贴切，组织者语言。

没想到说出口后，整个故事都显得荒诞。

他怎么会喜欢季柏林呢？

方辰羽自己都很难代入这个故事里面，尽管这个故事脱胎于自己。

大概是因为自己把这个故事放在别人的身上，所以在叙述的时候用词就大胆夸张了些。

仅此而已。

想要表达的意思传达出来就好了。

方辰羽安抚着自己，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艺术夸张。

赵梨面上带笑，看着方辰羽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情窦初开的孩子一般欣慰。

“但是……那个人不喜欢他。”方辰羽低下头，有些失落的模样，“也不对，可能是有一点好感的。”

方辰羽想起季柏林给自己讲题的时候，会放得很缓和的声音，还有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面透出的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的温柔。

难道真的没有喜欢吗？

至少应该有一点好感的吧？

方辰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患失患得。

“然后呢？”

赵梨看方辰羽低下头，眉头依旧紧锁，有些迷茫的模样。

“但是他不确定那个好感是对真实的他产生的，还是对曾经欺骗过他的自己产生的。”

方辰羽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纠结。

季柏林直言过自己是直男，所以他的那些温柔，是因为见过女装的自己而产生的吗？

那自己呢？

“我明白了。”赵梨在方辰羽弯弯绕绕的话语中总结，“你不确定他喜欢的是你还是女生？”

“嗯对……不对，是我朋友啦。”

方辰羽没有什么气势地反驳，最后甚至声音都弱了下来。

“哎呀，想那么多呢？”

赵梨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不管对人还是对事。

“他对你有好感是事实不就行了。”

方辰羽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嗯，你朋友。”

赵梨在方辰羽准备出声的时候，及时补充道。

“……这样吗？”

方辰羽若有所思。

“不管是真的你还是假的你，不都是你吗？”

赵梨身上是带着悍然的匪气的，如果是在古代，她大概就是那种看上那个良家妇男就直接上手强抢、占据一方的英雄豪杰。

所以，方辰羽近乎优柔寡断的犹豫，对她来说，就是没有必要的过程。

“但是……”

方辰羽好想说什么，不过被赵梨打断了：“你是不是觉得对方喜欢那个虚假的你更多一点？”

方辰羽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有好感而已。”

“不管了。”

赵梨啧了一下。

“那就加深对方的喜欢呗，爱屋及乌这个词听说过吗？”

“就算对方喜欢的不是真实的你，但是只要不断地加深他对你的一部分喜欢，让他离不开你，最后他不还是会乖乖就范。”

赵梨作为一个母胎solo，所有的爱情经验都来自荼毒精神至深的狗血小说中的霸总。

她崇尚入室抢劫般的爱情，如果对方不入爱情的全套，那她就上去套对方。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方辰羽听君一席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觉得这话似乎有一定的实操性。

所以，他现在应该巩固季柏林对自己的好感。

用不真实的那一面。

也就是继续用女装来加深他对自己的喜欢？

方辰羽对赵梨的建议做出总结，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