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觉得自己在攻陷季柏林这件事情上卓有成效。

所以在“凯旋而归”，向赵梨讲述事情的经过的时候，带着一点难以自抑的兴奋。

赵梨听着方辰羽的讲述，有一种终于在现实中嗑上cp的兴奋感，但同时内心深处又有一点无法抛下的隐忧

“所以你们最后亲上了吗？”

赵梨听到两个人最后的对视，忍不住问道。

方辰羽本来还讲得兴奋，闻言脸上一涩，原本还劈里啪啦倒豆子般的话语变得磕绊。

“怎……怎么可能……”

反驳的话说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梨有些苦恼地扶额。

傻孩子。

这个反映和招供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方辰羽也看出来了，赵梨并不相信他的话，于是又没有什么说服力地补充道。

他们什么都没做……

方辰羽脑海忍不住回想起昨天。

季柏林握着他的两只手腕，和他对视。

记不得到底是谁先开的头，两个人越靠越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渐趋正负两极，彼此相吸。

就在两个人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方辰羽突然清醒了过来，连忙推开季柏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坐好。

季柏林被方辰羽往后推开，身体靠上椅背，腿上的猫因为两人的动静而受到一点惊吓，都从季柏林身上跳下来。

脚步声渐近，穿着衬衫制服的帅气小姐姐端着托盘走过来：“您好，这是您点的卡布奇诺和焦糖布丁。”

方辰羽还有些惊魂未定，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一切如常：“谢谢。”

服务员把两杯卡布奇诺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然后再把唯一一份焦糖布丁放在桌子中间。

“欸？我不是点两份布丁吗？”

方辰羽安静地看着服务员步餐，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太对。

服务员上前查看了一下订单：“这边只点了一份布丁哦。”

方辰羽不太相信，自己竟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也上前去看，然后看见焦糖布丁后面明晃晃的“×1”。

方辰羽；……

在这种境地下，在这种氛围下，在他明明知道有两个人，并且已经点了两倍卡布奇诺的情况下，却只点了一份焦糖布丁。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好意思，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方辰羽有些抱歉地对服务员说道。

“没事。”

服务员确认无误，拿着托盘离开，徒留方辰羽和季柏林还有一块焦糖布丁面面相觑。

不对。

除了不对还是不对。

如果说他们刚刚那一场情难自抑的贴近可以称之为意外，那么这块似乎带有暗示意味的焦糖布丁呢？

尽管方辰羽知道这也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在季柏林眼中，这大概是自己的蓄意为之吧。

在季柏林眼中，自己大概已经图穷匕见，成了一个蓄谋已久的人了吧？

……

方辰羽抖着心尖尖看向季柏林。

季柏林低头看着眼前的咖啡，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们算是在约会吗？”

季柏林看着眼前的卡布奇诺，想起方辰羽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刚刚那个差一点点的吻，突然开口道。

“什……”

方辰羽卡壳了一下。

虽然说要豁出去追人的是他，但是被人点破之后，方辰羽还是感到一种像是被人扒光衣服的羞耻感。

加油，方辰羽。

方辰羽截住自己下意识要脱口而出的否定的话，给自己打气。

“……是的。”

方辰羽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他明明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容易害羞的性格，怎么变得如此不争气。

“所以，你刚刚是在撩我？”

季柏林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

这样的话从季柏林的口中说出来，让方辰羽感到了一点违和感。

他怎么就能直接把这种话说出口呢？

方辰羽的脑汁已经快被自己的体温烘干了。

“我……嗯……”

方辰羽应该理直气壮地承认的，但是开口后，却发现自己的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他端起面前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结果因为喝得太快了，导致唇上沾了一小圈奶泡。

方辰羽点卡布奇诺是有小心机的。

他小时候跟着保姆姐姐看过肥皂剧，潇洒倜傥的霸总会在惊慌失措的小白兔女主喝了卡布奇诺后，邪魅一笑，为她拭去那一圈奶泡，顺便给她取个肉麻的外号，从而俘获女主芳心。

如果再放荡不羁一点，还可以直接用人类口轮匝肌直接替代指腹的皮肤，去充当擦拭对方作为一个小笨蛋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