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看着被季柏林占据了一边的池子，觉得那个空间未免过于狭小。

方辰羽后退了一步。

季柏林坐在温泉池子里面，见方辰羽的动作，挑了挑眉。

方辰羽心中一横，将浴袍脱下，一脚踏进池子。

温泉池为了方便泡澡，池子相对的两边分别有一个凸起可以坐。

方辰羽摸索着坐上去，和季柏林面对面。

水温刚刚好，在进去的一瞬间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微微烫的温泉让方辰羽整个人毛孔舒展。

方辰羽一边控制不住地想放松，一边又因为对面那个人而忍不住紧绷。

方辰羽不上不下的，浑身都不太自在，于是挪动了一下，想要调整一下姿势，刚刚动了一下，就碰到了一个触感有些奇怪的东西。

方辰羽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水雾缭绕，方辰羽看不太清，但还是辨认出来，刚刚他碰到的是季柏林的脚脖子。

靠。

方辰羽缩回脚，不敢再动弹。

他抬起头，结果又对上季柏林的目光。

方辰羽：……

无处遁逃。

方辰羽开始后悔两分钟前自己做的决定。

方辰羽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但一定很滑稽，因为他看见季柏林的眼睛弯了一下，带上一点笑意。

“看什么？”

方辰羽忍不住出声，语气有点凶。

“看你。”

季柏林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直白地说道。

甚至在说完之后，更加名目张胆地看着自己。

方辰羽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于是拿起以一边的毛巾搭在自己的脸上。

方辰羽以为蒙上眼睛看不见季柏林，会让自己感觉好点。

但是实际并不是。

视觉缺失，导致他的其他感官被放大。

除了被温水包裹的感觉，方辰羽还能感觉到随着季柏林的动作而扩散到自己身上的波纹。

方辰羽尽量屏蔽对季柏林的感觉，尝试通过胡思乱想来转移注意力。

人体百分之七十是水，所以他现在在水里面，和水就是一体的。

方辰羽继续放空……

……季柏林也在水里面，他们通过水这个媒介连结在一起，是不是便成一体了……

一体……

做……

赵梨的话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方辰羽猛地掀开遮在眼睛上的毛巾，惊魂未定地喘息。

天。

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可怕的东西。

方辰羽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企图降温。

“怎么了？”

季柏林目光落在方辰羽微张着喘息的唇上，有些移不开眼。

因为被水汽氤过，方辰羽原本淡色的唇变得殷红，看上去很软。

季柏林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的触碰，抿了一下唇，后悔来泡温泉之前没有喝点水，导致现在口干舌燥。

方辰羽被自己刚刚的想法吓得不行，甚至不敢直视季柏林。

撇开头，摇了摇，表示没事。

季柏林看方辰羽满脸通红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想没事，有些担心。

“不然还是先上去休息一下吧？”

季柏林的目光还在方辰羽的唇上。

方辰羽吐了口气，被季柏林这么一说，他也感觉有点头晕了。

温度太高，血液循环过快了。

方辰羽撑着池子的边缘想要站起来，不料湿手打滑，不仅没有成功站起来，还差点摔倒。

“小心。”

对面季柏林看方辰羽差点摔倒，于是上前一步，揽住方辰羽的腰。

方辰羽本就重心不稳，直接整个人倒在季柏林的怀里。

方辰羽：……

空气变得格外静寂。

方辰羽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大体型的压迫感。

为了防止他收到磕碰，季柏林的手臂将他一整截腰圈住，两个人的身体距离为零。

潮湿温热的肌肤相贴，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太快了。

方辰羽感觉更加缺氧了。

“你还好吗？”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看见方辰羽脸上的慌乱。

他的眼睫毛抖动得很厉害，让季柏林有一种想要按住的冲动。

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