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预言’异能的特异之处吗？

伊苏冷冷笑了一下，“再来。”

云寻雾再度发起攻击。

这次结束的更快，以云寻雾被掼在墙上为结局。

云寻雾直接了当认了输，“你很强，我打不过你。”

这个人战斗强的可怕，像是在战场厮杀了无数次，远不是他现在的程度能达到的，继续打下去也学不到什么。

差距太大了。云寻雾在心里暗暗的想，却莫名升不起任何警惕。

“是你太弱了，”伊苏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道，“你已经知道我很了解你，那么在无法做到和我同一战线的时候，早点除掉我才是你应该做的。”

“但你一直在放任，在试探——怎么，不怕我把你的弱点全捅出去？”

云寻雾笑了一下，“你想这么做的话，从一开始就会做了。”

他顿了顿，选择敞开心扉，“我一直没在你身上感觉到敌意，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我自己，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有种诡异的直觉，在无数种应对方法之间，只有打直球这种方式，才能让伊苏收敛一点身上的尖刺。

伊苏卡住了。

他确实没想到云寻雾会这么说。

对于十七岁的云寻雾而言，试探，怀疑才是他的常态，哪怕十七岁的他还怀揣着些许微不足道的善意，也不会放任这么多危险。

他没想到云寻雾的态度对他这么——

奇怪。

伊苏想，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预言——你不是知道我的异能吗？”

“不，”云寻雾笃定，“你一定认识我——不是虚幻的，是切切实实的认识我。”

所以你才能知道我的一切，了解我的想法，对我有着如此复杂的感情。

伊苏没说话，他有些讶异的看着云寻雾。

黑发血眸的青年在此刻收起了一点周身的尖刺，他站在空荡的房间，难得露出不带一丝负面情绪的讶异。

云寻雾感到一种惊人的熟悉感。

他压下仿佛共鸣一般跳动的心跳，接着说，“那么换一种问法，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伊苏迅速整理好表情，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失败者。”

云寻雾眉眼耷拉，显得有些可怜，他问，“那么，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交个朋友？”

伊苏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只暗红色的眼睛，从上到下，一寸一寸扫过云寻雾。

他看到了无法触及的过去。

他轻声说，“不，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

伊苏率先走出了训练室，他的心情难得有些轻快——或许是和过去的自己的交集。

他确实没对云寻雾有什么敌意。

他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起来谨慎，多疑，满身防备，但他仍然觉得世界的大部分是美好的，尤其是在遇见月翎之和黎钰之后。

如果世界需要被拯救——那么他当之无愧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不妨碍他对云寻雾没什么好态度。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洛自修早早结束了战斗，程亦辰不是攻击性的异能，洛自修打起来相当轻松。

他远远朝洛自修点了点头，离开了。

洛自修笑了一下。

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出来，看到伊苏离开，窃窃私语。

“所以他果然是输了吧，课都不上了？”

“没有那个能力非要过去打，那不是活该吗。”

“啧啧啧，我就说，没能力就是没能力，就应该待到自己该在的位置啊。”

“这就破防了啊，现在离开也太不尊重老师了。”

“诶，你说他……”

云寻雾姗姗来迟走了出来。

有人凑上去，笑着讨好他。

“怎么样？寻雾，你也太厉害了，打的这么快……”

“我输了。”云寻雾打断他。

那个人的笑僵在脸上。

云寻雾微笑，“他很厉害，我没有放水，还是打输了。”

空气有些凝滞了。

老师看到扎堆的人，也皱皱眉走过来。

“怎么了？都站在这里，和你们现在的搭档复盘才是你们现在该做的。”

“抱歉啊。”洛自修笑笑，目光却看着云寻雾，对教练说，“伊苏他身体不舒服，拜托我对您说一声。”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云寻雾对上了那双如蛇一般冰冷的眼睛，莫名感觉到些许怪异。

这人和伊苏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