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辞忍无可忍,拍掉方才游星楼一出声陆珠泪就来捂自己嘴的手,冷冷用眼刀剐着这位明惑尊主。
陆珠泪默默低下头装聋子。
不辞一会肯定要数落她,她只希望看在自己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不辞不要同星楼打起来。
外面的人显然被游星楼散漫态度激怒了:“游星楼!你别忘了裴卿临的下场!”
游星楼“好的好的”敷衍过去,等人走了,又伸过手一把揪住要往外走的谢尊主,“你就这么担心魔域?一刻也不能忍受不在自己掌控?”
谢不辞微微蹙眉:“你……”
“我说错了?”游星楼道,“你当我不知道?坠下结界之前,你不是将魔域托付给了洛沧灵么?既然给了人家,又何必再多操心?”
谢不辞看了她一会,似乎在衡量她究竟知晓多少。
便看游星楼眸光落在陆珠泪身上,轻轻闪了闪,“担心魔宫下的业海源头?好伟大,盛姝尊主,魔域没了你就会毁灭么?”
“救世仙君拿到了随意进出魔域的权力,难道就不能替你将这东西继续镇压?”
见她摊牌,谢不辞也不再隐瞒,拧着眉头:“那是业力的源头,我被扶桑枯木穿心,洗濯一身修为,几乎等同身死一场,魔宫封印自然也因此松动。”
“生生毕竟是仙君之身,入魔域对她影响太大。且那东西……若非魔域尊主坐镇,难以将它们逼退。”
游星楼道,“天地善恶轮转,洛沧灵想必也知晓自己前生除尽恶德作为极端太过,催生出滔天祸患。”
“寻找扶桑木除了为祓除因她带来的祸乱,也因为想用扶桑枝叶将业海镇压,让二者相互吞噬,彻底平息魔域不灭不熄的业火罢?”
谢不辞道,“你既然知道,却为何拦我?”
“当年明惑因为魔域尊主的身份,受到深重影响,被业力反噬,下场你不是知道?”游星楼口吻平淡,“走火入魔,杀了我,而后血洗仙都,洛沧灵的仙格灵魄也因此再次受创动荡。你也想和明惑落得同一个下场?”
游星楼声音微冷,“你和洛沧灵实力不是我和明惑能够相比的,我不知晓最后你们会是谁杀了谁,但你竟然愿意看到你们自相残杀后留剩下一人痛彻心扉、从此一蹶不振?”
背后生寒。
游星楼见她不语却停下了脚步,说明对方的确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岁昀仙君继续加码,“你难道也想看你那位活泼可爱的小徒女最后像曾经的你夺位封印明惑一样,含泪将她最亲近的家人亲手封印么?”
谢不辞定定看了她许久。
游星楼望着这双眼睛,心中想:我没词了。
不辞要是执意要走,我就自刎归天威胁她,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往外跑,丢掉一条命。
半晌,只听盛姝尊主闷闷道:“那时候我没哭。”
又补充道,“……她是混世魔王。”
压根就不是什么活泼可爱小徒女,折腾人得很。
游星楼一愣。
她没想到谢不辞最后反驳她的话是这两句,这就是谢尊主对她们两位抱着希冀的故友妥协了。
随即哑然失笑。
谢不辞扭过头,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是准备进入修炼状态的模样。
游星楼见她如此,便明白盛姝尊主的决定,但想了想,为了保险,确认这位责任心重得不行的盛姝尊主不会趁她们放松下去之后开溜,游星楼还是问上一嘴,“现在还走吗?”
“……不走了。”
游星楼故意挤兑,“那你的生生仙君怎么办?”
谢不辞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盛姝尊主叹了口气,倏然微笑,慢条斯理,“你回过神之后,第一件事不也是找陆明惑、把她拴在身边么?”
“生生自然会找我,我就不现在去给她添麻烦了,等我境界稳固一些,再去同她会合,一并收拾那倒霉玩意。”
游星楼彻底放下了心。
她走到谢不辞身旁,拍了拍肩膀,欣慰不已,“想开了就好。”
“那么其实还有件事不得不说,不知道不辞你想起来没。”
在谢不辞凝固目光中,游星楼淡定道,“你那位小徒女我观察过,别扭极端性格如何你也心里有数。”
“她感受不到你的气息又找不到你,当作你死了,肯定要气急败坏看所有东西都不顺眼。”
“把她和洛沧灵留在一处,会不会有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