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受，胃翻了起来却不是因为恶心，一阵阵的抽痛让鼻头发酸。

“止，你没——”

“别他妈问了！”白止嘶吼出声，瞪向他时眼泪滑落，“我有没有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脩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张了张唇说不出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太过可笑。

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过问。

她由始至终在乎的只是灸舞，不论是被无脸和平救走，还是真的死在灸舞手里，说到底都是他们之间的事。

他只是个试图插入的局外人，当时声嘶力竭的呼唤和自作主张地把她带走，想来都只是跳梁小丑的自我感动。

“对不起，”脩垂下眸，心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压下哽咽却依旧固执地坚持：“我不能放你走。”

白止发现自己的泪又落了下来，是气的，被他生生气出来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呼延觉罗·脩，”她咬着下唇，眼眶发烫，“你到底……到底在想什么？”

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就像她喜欢他一样。

可他亲口承认那些都是假的，他对她没有任何任务之外的感情，那现在算什么？

他背叛灸舞，背叛整个时空，把她带走藏在家里，冒着随时可能被魔界发现，死无全尸的风险却只是反复问她“有没有事”。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你到底有没有……”白止动了动唇，最后的自尊让她把那个词咽回去。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她看脩的视线中无意识多了份希冀，直到他动了动唇：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大家，不会真的皈依魔界，做出威胁时空的事。”

脩眼神认真地继续，语气不似作假：“你的本性是好的，我不希望你被曲解误会，最后和白家一样变成历史书上的一排文字。”

就只是这样？认可她，却又一次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她居然又是自作多情了。

白止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的触动实在可笑，自嘲道：“是啊，我做不到干脆地杀了你们报仇，又做不到忘记一切粉饰太平。”

她看着他，想起那晚的场景，心口又疼了起来，忍不住出言讽刺：“不愧是东城卫团长，您对我的评价非常精准。任务完成得这么出色，灸舞能有你真是如虎添翼。”

他怔了一下，从她阴阳怪气的话语中提取到了关键，不敢置信，“那天晚上……是你？”

“是啊，我听的清清楚楚。”白止也没了周旋的念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没，有，任，务，之，外，的，感，情。”

她每说一个字心就像被刮了一下，可抱着恶心他的心理，强撑着说完了。

脩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霎时间变得煞白。

事到如今，她也不怕和他撕破脸，恶劣地冷笑起来：“装的真好啊脩大师，要我说你还搞什么乐队，去拍戏早当上影帝了。”

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