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真的，她不是不清楚神行者不能插手太多铁时空的事，更多是在借着这股火发泄。

她也是，寒也是。

所有人的命都在别人手中操控，每次自以为是的自救都在他们早已规划好的棋盘。

她不敢深究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白家没了，无脸和平死了，铁时空留给她的只有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堆狗屁责任和复杂难辨的旧情。

白止重重呼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疲惫，甚至没有心情再看他们，“既然在魔界的坐标有了，冰心我会救回来，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

太过明确的划分界限。

脩的手迟疑地从她肩上收回，但在收回去之前多停了一拍，指节微微收了一下，像在确认她真的站稳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看着她，把话咽了回去。

白止扭头离开，返回魔界循着经纬度瞬移过去。

那的确是个特殊空间，没有守卫，只有魔尊等级的异能可以进入，估计是狄阿布罗战败后忘了改权限，被她钻了空子。

她催动异能闯了进去。里面是一间教室，整个室内泛着能量幽光，一排排桌椅摆得整整齐齐。

教室里有很多人，坐着、站着，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睁着，却像蒙了层灰，木偶般维持着僵硬的姿态。

持续流动的外界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进来，被他们无声地吸收，像干涸的海绵泡在水里，等着什么时候吸饱了，就到了成魔的时刻。

白止在那些脸中间扫过去，一张一张地看——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停住了。

冰心坐在那里，和寒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轮廓，可表情是空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白止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冰心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只好半扛着她往外走。

察觉有魔赶了过来，白止不敢多停，出了空间便立刻赶去夏公馆，把冰心交给迎上来的夏天他们。

她一出来就晕倒了，估计没能抗住骤然停住异能吸收带来的差压，被夏天和兰陵王七手八脚地接过去。

“小止！”夏宇见白止放下人就转身准备离开，急忙开口。在她停下脚步后语气又多了份犹豫，“……你不看看寒吗？”

白止背对着他们，始终没有回头，像是做好了什么打算，将一切声音挡在背后。

“不了。”她声音很平，“你们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