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没有对他们说过,关于春风阁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
“很好。”周砚辞满意了。
“不过嘛……以后说不说我不敢保证。”沈青樾弯了弯眼睛,“所以周大人最好躲我远点,不要惹我不开心。”
周砚辞提醒她:“如今我们可是同一阵营的。”
“是啊。”沈青樾笑意柔和,“所以你更不敢轻易再对我动手了是不是?”
她说完无视周砚辞发冷的面色,扭头便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吹来一阵风,她嗅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恶心的气息,她的灵魂仿佛都在颤抖,可她绝不愿放任自己永远困在这种恐惧的情绪中。
理智和精神在撕扯,掌心因为过于用力渗出一丝血迹,她用尽了浑身解数才迈开重逾千斤的脚步,直到看不见周砚辞的身影,才靠在假山上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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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青樾与陈蕴相约去了西郊云归寺。
香客们虔诚叩拜,诵经声绵绵不绝,只是莲池旁的石上,二人口中谈论的却是与这佛门清净地毫不相干的恶毒计划。
“我不懂,他们明知我同你交好,为何会认定我愿意为了他们去害你姑母?”沈青樾想了一晚都没想通。
陈蕴失笑:“那当然是因为你姓沈,并且还是女子啊。”
她轻捻着茶杯,漫不经心道:“在他们的心里,女子之间的情谊怎么能比得上家族利益?”
“古往今来,只听说过‘为兄弟两肋插刀’,‘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可曾听闻过‘为姐妹两肋插刀’‘丈夫如衣服,姐妹如手足’?”
别说封建皇朝了,就连现代社会都多的是一旦结婚就围着老公孩子转,与朋友们渐行渐远的女人们。
沈青樾恍然大悟,有种啼笑皆非的荒诞感。
“家族?这个词太可笑了,我的家族从未庇佑于我,怎么有脸要我去赴汤蹈火的?”
“沈照野在我这里的重要性,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而且即便没有你,皇后无辜,胎儿更是无辜,我也不会去害她们。”
沈青樾一番真情实意的剖白给陈蕴听爽了,她轻笑:“我就知道,青樾姐姐同我天下第一好。”
“我猜猜,你是不是答应他们了?”
“当然。”沈青樾道,“我如果不答应,他们也会找其他人,那还不如是我,趁此机会,我们也好做些什么。”
陈蕴握住沈青樾的手,郑重道:“那我便把姑母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全交给青樾姐姐了。”
沈青樾回握:“你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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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宫中三年一次的女官选拔,沈青樾以沈照野的表姐“秦铮”的身份应选,有周砚辞的暗中谋划,她最初进的是尚食局,以司膳一职负责各宫的膳食酒水供应。
可她头顶上还有一位尚膳掌事,想在皇后的饮食中做手脚也没有那么容易。
陈蕴便出了把力,她特地拜见皇后,将有人要害她一事和盘托出。
皇后大惊失色,当即就要去拜见皇帝,陈蕴拦住她:“姑母,目前时机未到,我无法保证能让他们再无翻身的余地,而且……”
陈蕴犹豫了下,还是狠心道:“你当真以为,陛下十分信任您和您腹中孩子吗?”
皇后下意识道:“为何不会?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期盼了许多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的孩子。”
陈蕴淡然道:“您也说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陛下也是这么以为的。”
皇后到底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只是大喜过望被冲昏了头脑,被陈蕴点醒后,她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她腿脚一软,跌坐在榻上,与此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屈辱,道:“不,我同陛下夫妻多年,他怎会疑我?”
可是她无力又空洞的双目,分明是信了。
陈蕴叹气,上前坐在皇后身旁,将手轻轻搭在皇后肩头:“姑母,为今之计,你要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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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中皆传说皇后娘娘偶然吃到一道非常合心意的点心,酸酸甜甜的,恰好能压制她的孕期恶心之感。
命人查过后发现是尚食局新来的司膳姑姑做的,竟直接调她去了长乐宫,以后专在皇后的小厨房伺候。
可谓是一步登天,引得众人艳羡不已。
谢怀渊听闻后,连夸她做得不错,还说她不愿意嫁他也没关系,等事成之后,会破例允她归良籍,为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沈青樾:“……”
陈蕴对此吐槽:“对于女人的奖励除了嫁人就没别的了吗?实在不行赏赐些金银也比这玩意儿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