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的时候,梁弥之从外面打包了晚饭回来,今天她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晚了许多,因为店里面有聚餐。
梁弥之在路边为宗听棠打包了一份米线,很简单,这就是宗听棠的晚餐。
梁弥之吃的太饱了,瘫在沙发上,宗听棠替她抠了两片消食片,递给了她,梁弥补之吃下之后就揉着自己的肚子:“哎呀,早知道就不该吃这么多的,又该减肥了。”
宗听棠听着梁弥之这话,目光淡淡的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梁弥之属于那种说瘦不瘦,说胖也不胖的类型,要宗听棠来说的话就觉得刚刚好。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好像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对自己现有的状况满意的。
“要是”,“如果”,“假如”,这种表示假设的词常常出现在他们的嘴中,比之眼前,他们更愿意去相信自己虚构的未来。
宗听棠将饭吃完了,熟练的将空的餐盒打包,这几天跟着梁弥之一起生活,他真的变了很多,要知道这些都是宗听棠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食品,这种感觉挺新奇的,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你救了我,想要什么?”宗听棠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对梁弥之说。
梁弥之吃的很饱,导致脑子有一点转不过来弯,虽然她平时就不太聪明,但此刻她的大脑格外的迟钝,就连同说话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嗯……你给我100万吧。”
“100万吗?”宗听棠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意梁弥之的这个答案。
“嗯……太高了吗?好吧,确实是有一点,那你送我套房吧,就在我老家那边。”
“你老家?你不是浥城人吗?”宗听棠虽然知道梁弥之是外地来的,但是却并不知道她来自哪里,手下人明天过来的时候,才会将梁弥之的信息带过来。
梁弥之的眼睛眯起,说话慢吞吞的:“老家啊,我是阙城人,我在这边是打工的。”
阙城就在浥城的隔壁,也挺近的。
宗听棠想知道梁弥之为什么要来这里打工,他这样想着也如实的问了。
聚会的时候,梁弥之应该是喝了点酒,酒劲此刻才涌上来,脸颊上带着红,对于宗听棠说的每一个问题都回应了:“这个啊,跟朋友一起来的,不过朋友他们之前走了,所以就剩我一个啦。”
这话梁弥之说的轻飘飘的,可是这里面的孤独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宗听棠看着她那一双变得迷离的眼睛,缓缓开口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梁弥之想了一会:“嗯……就普普通通的房子就好啦。”
梁弥之现在还不清醒,没有意识到100万跟一套房子之间谁的分量更重。
阙城的房子也不便宜,稍次一点的地区,房价都到了一万块一平了,梁弥之骨子里是一个念旧的人,如果她要买房子的话,肯定不会离家太远,可是她家在主城区,那里的房价有点吓人,两万一平,如果让清醒的梁弥之来选的话,她肯定会选100万了,而不是要一套房子。
宗听棠听到这话浅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诱哄:“为什么要在老家买呢?怎么不要浥城的房子?”
此时梁弥之的智商又上线了,“浥城的房子贵的吓死人哝。”
就梁弥之住的这间老破小,一个月房租要她2000,还不包含水电,她的老板倒是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也算很偏了,就算是这样,房价也到了8万多一平。
对于梁弥之说话时不经意流出的方言,宗听棠还蛮是新奇的,“行,那就在你老家送你一套房子,当做你救我的谢礼,可以吗?”
梁弥之满意的点点头:“可以呀。”
第二天梁弥之照常去上班,下午的时候,昨天来过的人,今天依旧来了,这次他们还带了一份文件,是关于梁弥之的。
“宗先生。”林海作为宗听棠的助理,在昨天收到他的命令时就飞快的将梁弥之的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于是现在送到宗听棠手上的文件里面记载的东西比梁弥之自己了解的还要清楚。
梁弥之,阙城人,07年出生,家里面有一个弟弟,叫梁繁之,妈妈是家庭主妇,爸爸在家附近的工厂当技术员,很普通的家庭关系,没有丝毫的亮点。
上面的照片应该是梁弥之高三时拍的,见宗听棠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林海扶了一下眼镜,缓缓的解释道:“这份档案上的照片拍摄于梁弥之高考报名时。那个时候是11月份,她才17岁。”
难怪。
那个时候梁弥之还没有出来工作,照片上的梁弥之脸上有一些肉肉的,很可爱,头发很规整的弄到了一边,露出来眉毛跟耳朵,有一些呆板,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又是如此的灵动。
“调查清楚了吗,她为什么没有上大学就出来工作?”
刚跟梁弥之见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太小了,看着也就在十五六的样子。
只不过当时宗听棠以为梁弥之长得显小而已,可谁知道,这份文件送到他手中后宗听棠才知道不是梁弥之的小,而是她现在本来就很小。
林海好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梁弥之中考的时候成绩很普通,高中成绩也没有什么亮点,她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应该是她本人不愿意上学。”
“她没有高考吗?”宗听棠翻了翻资料注意到上面没有梁弥之的高考成绩。
“没有,调查的结果显示,梁弥之满18岁几个月之后就出来上班了在纹身店工作一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