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听棠没来由的心慌,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下一秒刺耳的铃声响起中,宗听棠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险些一下没抓稳,让手机落在床上。
电话接通之后,是他留在梁弥之病房外的保镖打来的,后面保镖说了什么宗听棠完全都听不清了,只是机械的下了床,拿起钥匙跑到了医院,等到了地方之后,他看着灯火通明的走廊,还有一些不真实感。
这是发生了什么。
越靠近梁弥之的病房,哭声就越清晰。
保镖的话,此刻宗听棠才接收到。
“宗先生,我们是听到梁小姐弟弟的声音,才贸然闯入病房的。”
“一进入病房里面就看见梁先生趴在梁小姐的床旁边,一只手不停的按铃,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梁小姐。”
“他的嘴里叫着梁小姐的名字。”
“梁先生让她醒过来,梁先生让她别吓他。”
“紧接着赶过来的池二少跟医生将我们推开,医生将梁小姐送进了急救室。”
“我们没有看清梁小姐的脸,只能看见她垂下来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
“宗先生,我们问了。”
“是梁小姐自己将氧气管拔了。”
“宗先生,梁小姐去世了。”
为什么要将氧气管拔了,明明自己离开的时候,梁弥之还答应过自己要好好的接受治疗。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
宗听棠此刻无比的后悔,他应该陪在梁弥之的身边的,哪怕以任何身份都行,只要能看着她。
宗听棠站在走廊的正中间,保镖在他的身后依次排开,他看着亮着的手术灯,耳边是梁繁之哭泣的声音。
这一切好像都不是真实的,好像他做的一场梦。
这场梦在他小时候也做过,只不过场景更加安静一些。
梦中没有一道声音是为那个人哭泣,连他也没有。
他那时候太小了,什么也不懂,不懂得离开是什么意思。
阿姨抱着他死咬着嘴唇,通红的眼睛努力的瞪大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不让难过的声音发出来。
宗听棠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阿姨的怀中,抬着头看向远方的那一群人,被他称作父亲的人急匆匆的赶过来,没有看他一眼,可是他的父亲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平淡,好像手术室里正在抢救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个人对于他来说好像真的无关紧要。
宗听棠注视着他裤角上的水渍,他在数有多少个。
宗听棠刚想要上前走一步的时候,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宗听棠机械的回头,发现是林海。
林海说:“宗先生,你的鞋穿反了,先换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