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时空】

虽然紧赶慢赶，但从京都到月都之间确实还有一段距离，后世坐新干线列车往返两地都还至少要两个小时，更何况是如今高铁尚未发明的年代。

所以当鹿野驱车赶到月都郊区的现场时——就别问这个车子是从哪儿来的了——反正无限人都走了，而本地人类还没来得及收拾这边，因此鹿野可以看到残留一地的灵力交织着铺满地面和战斗后的各种痕迹。

化作不规则形状焦土的大地、隐约飘散着金属颗粒的地表、被能量波动碾碎的大片庄稼、破损的建筑房屋、被打爆的金属汽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废墟里没有无辜者的尸体。

不过对于一位感知高手而言，这么多灵力痕迹简直就跟开卷考试没什么区别。借助【追毫】那洞若观火的洞察能力，她几乎能够在脑子里大致模拟出两人交手的大致经历……鹿野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啧，揍得那么狠，要不是阿竹这人血条够长够厚，换个别人来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这回师父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她顺着灵力的痕迹一路开车进入市区，亲眼目睹了如今这座秩序崩塌的城市里发生的种种乱象，多少有些理解无限为何会难得动怒这件事了……鹿野甚至好心地还从一伙帮派混混手里救下几个妇女与儿童，直到把她们送到官方的避难所方才离开。

花了大半天时间，鹿野顺利地找到尚未撤离的会馆情报小组和自家师父。

此时的无限外表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情绪，不再如战斗期间那样生气，反而在认认真真地帮忙收拾月都这堆烂摊子。

经过一番熟练的认亲和证明身份，无限很快就接受了自家的萌萌小咪在短短几日不见就变成一头健壮骁勇的大猫这件事。

无限看得很开，反正自家徒弟不管年纪多大，在他面前依旧是那个可爱小女孩。

“所以鹿野，你为何不远千里地前来岛国？”

“我要见一个人。”鹿野说完，视线就盯着无限的袖子。

无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然后好言婉拒：“不行。”

对此，鹿野也不意外，毕竟在意识到自己来晚一步后她就知道事情多半是这个发展了。

因此如今她也平静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无限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山鬼是本次事件中最重要的囚犯。等月都这边的事态得到控制，我便会将她交给【冰云城】看押。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见她。”

“哪怕我就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

“……抱歉，鹿野。”无限回答，但神色很坚定，一如既往地贯彻自己的原则。

情况越是这样，鹿野越是冷静，她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在【冰云城】里探访囚犯的手续应该很麻烦吧？我记得是要层层审批的。”

无限：“嗯。”

无限：“所以你为何执意……”

“我……我有我的理由。”

到头来，鹿野还是没说“你把我几十年后的老婆抓了”这种可能会惊吓到老人家的事情。

主要是她有点担心此言一出，无限会“不小心”把手头的囚犯给捏死了。

“好吧。”无限这回沉思的时间更久了。

说真的，师徒俩坐在一起发呆的样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得不远处忙活的情报组妖精们啧啧称奇。

兴许是太了解这个弟子，虽然鹿野面色不变，但无限能感觉到她有点儿沮丧。

“或者……还有个办法？”无限说。

只见这位师父很快又想出另外一个法子，试图开解她：“鹿野，你跟我们一起参与后续的收尾工作，你就变成此次事件的知情人之一，也算是立功了——等诸事完毕，我再向【冰云城】申请一次会面机会给你，这样审批通过的几率会大很多。”

目前好像也没更好的其它办法了。鹿野略一思索，同意了师父的“打白工”提议。

不然还能怎么办？打吗？从师父那儿把装有山鬼的空间系牢笼抢过来？

——开玩笑，她打无限？真的假的。

鹿野：我？（指着自己.jpg）

这种事哪怕放在几十年后，她也不敢说“会赢的”……

而且万一师父放个水，她真的把牢笼抢过来后，剩下的事情怎么办？

鹿野自诩一个走走停停的时空过客，总不能一直陪着就剩下一口气的山鬼浪迹天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