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研究所，刚出电梯就撞见季闻堰忙碌的身影，对方手拿翻开的文件，目光来回扫过运转的仪器，手上飞快落笔演算。

看见他们，对方百忙之中回头看一眼：“你们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不太顺利，西部基地不再适合生存，幸存者都带回来了。”

莫之言回答完，看向他眼下浓重的乌黑，无奈道：“你又熬了几天？”

“也就一星期，不过白天有午睡。”季闻堰算出数值，腾出手转动仪器上的轮盘。

仪器进入新一轮运行，他松开手指将文件放在桌上，按压发胀发僵的眉心。

季闻堰目光移向一言不发的宁玉，又看了眼莫之言递过来的眼色，一下子了然。

“小宁玉别担心，不出两天沉渊就能出来。”

两人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宁玉飘忽不定的心稍稍落定，他压下心底的担忧，问道：“我可以进去陪他吗？”

“他们看得紧，不会同意的。”

“去我办公室聊，这里太挤了。”季闻堰回头示意助理守着实验，带两人走进办公室。

听他们这么说，宁玉暂时打消了探监的想法，神情恹恹的坐下，目光直直望向大厅运转的精密仪器。

“季博士，这些怎么都搬这里来了？不会影响你休息吗？”

“分院研究已经收尾，近期将仪器全部搬迁过来，方便后续推进实验。”季闻堰神情专注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其他实验的反馈。

莫之言正回复通讯仪的公务，闻言抬头眼神晦涩地打量仪器：“是万老要求进一步实验？”

季闻堰听后，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和李国为很上心，他们最近活跃在各个部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宁玉听完两人的对话，适时开口询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还真有。”季闻堰眸底亮起微光，看向他的目光热切又欣喜。

“新实验是关于能量体的，我想用它研发一种觉醒异能的特效药。”

宁玉心神颤动，想起西部基地的人体实验，压下心绪，语气故作散漫平淡：“要用真人做实验吗？”

“只有确定特效药无害，才能用在人身上。”莫之言头都没抬地回答，指尖在屏幕上点击发送。

莫之言朝季闻堰说道：“这是我在路上整理的记录，都是西部基地实验室里的，你看看。”

“等我忙完看，我们先去实验室。”季闻堰接收后起身，缓慢扭动僵硬的脖颈，带着宁玉前往实验室。

“最近找回的能量体越来越少，星火无法满足往后的需求，现在只能换个方向研究，争取让一份能量体效益最大化。”

宁玉听着他的话，走进研发星火的实验室，足足两小时的实验结束，二人满身倦怠走出实验室。

季闻堰掩唇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捏酸胀的肩颈。

“小宁玉还是得靠你，我们接触这么久，还是无法准确地摸清规律，每次都要弄两三天。”

“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们。”宁玉唇角露出浅笑，眼睛望向窗外微沉的天色。

“季博士，我想去事务厅一趟，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不等季闻堰应声挽留，宁玉已经定位传送锚点，走入黑洞消失。

电梯恰好叮声敞开，莫之言提着两份饭盒走出，撞见门口的季闻堰，眼底浮现诧异的神色，笑着说道：“特意等我？”

季闻堰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饭盒：“你下次早点，小宁玉饭都没吃就走了。”

“下次我会快一点。”莫之言点开通讯仪，给宁玉发了条消息。

另一边，宁玉离开研究所，来到监察中心补办通讯仪，刚登录就收到消息。

他说明自己离开的原因后，转身进入食堂，打包两份晚餐收入空间。

宁玉望着街道零星的幸存者，路过散发昏黄光线的路灯。

漫步到街尾，余光瞥向对面的监控，转身拐入小巷，身体没入黑暗中。

顺利摸到守城部，避开监狱大门的监控，宁玉一间间感知，终于在最后一间找到沉渊。

囚室狭小陈设简单，墙体地面斑驳坑洼，灰冷的天花板悬着一盏白炽灯。

昏白的光线下摆了一张老旧的铁桌，上面摆放着一碗清得能看见碗底的粥，和一碟焦黑的不知名小菜。

在这沉闷不透气的房间里，对方正躺在墙角简陋的铁床上，宁玉心脏骤然缩紧。

他视线落在桌上没有动过的食物上，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气，以沉渊过往为基地立下的功绩，怎么会连像样的晚饭都没有！

宁玉深呼吸几下，平复翻涌的思绪后进入房间，拿出食堂买的晚饭。

摆好饭菜，他侧身和床上已经睁眼的男人对视：“一起吃饭呀。”

“好。”沉渊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神情自若的夹起一块牛肉放他碗里。

“你也吃。”宁玉礼尚往来，也给对方夹了一块，“这是最后一份，你多吃点。”

来到监狱，他心里的不安在看见沉渊那刻消失，连胃口都恢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