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回到朝阳基地，马不停蹄跑进办公室，将金属球放在沉渊面前。

“我捡到一个好东西。”

他拿出一面盾牌，把金属球镶嵌上去，转动球体中心按钮，盾牌当即被异能托着悬在半空。

展示完毕，宁玉收起盾牌，取下金属球递给沉渊：“是不是很巧妙？”

沉渊拿起金属球仔细端详，眸底掠过一丝意外和深思，淡淡开口：“嗯，今天出去了？”

“对呀，感应到它里面的能量，我就好奇过去看了一下。”宁玉垂下眼帘，眼神飘忽不定，食指无意识抠弄着桌面。

注意到他心虚的小动作，沉渊没有点破，径直叫来于参谋，将金属球交给对方：“给季博士。”

“等等，我一起过去。”宁玉叫住于参谋，和对方一同前往研究所。

宁玉借机独自逗留研究所，一直耗到天色全黑才返程。

回到办公室，他生怕沉渊再问其他的，陪对方用过晚饭后，连忙洗漱完回到小房间。

接下来几天，宁玉没再偷偷跑出去，一直待在办公室帮忙处理简单的事务。

审判落幕，朝阳基地岗位调动幅度极大，沉渊需要梳理旧事务，同步排布下月全部工作。

待工作分配完毕，各部门经历动荡后恢复正轨，监察中心也确定了围剿裴亦安等人的日期。

临到出发前一天下午，趁沉渊还在工作，宁玉开车来到小池几人的临时住所。

“一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他抿了抿唇，神情犹豫地望着小池，眼底浮动着迟疑。

“你之前看到的，是不是这张照片？”他放大屏幕上秦问天被改造后的照片。

“是这个！”小池看见照片，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脸上难掩激动，“宁玉哥哥你也见过他？是有他的消息吗？”

“其实……”宁玉嘴唇翕动，看着对方充满希冀的小脸，最终还是吐露出真相。

“这是实验体15号的照片，秦问天并没有复活，只是他的遗体被裴亦安带回去做了改造。”

“哥哥他......”小池眼底的光亮骤然熄灭，通红的眼眶中满是失落。

“其实我并不完全相信那人的话，哥哥是被沉少将亲自处决的，生还的机会渺茫。”

“如果不是我抱着那一点奢望，明朝哥也不会陪我去西部基地。”

小池攥紧衣角，望向不远处厉明朝的眼神全是愧疚。

“也就不会接受实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这些，宁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紧，不适感从心口的位置传开。

他压下这道莫名的情绪，说道：“研究所报告标明，秦问天在被改造前就已经丧尸异化。”

“他体内强行缝合的异体器官现已剥离，你可以向基地申请领回遗体。”

“我会找时间去申请的。”小池声音哽咽，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润。

听见哭声，厉明朝眼神关切地跑来，从口袋掏出一枚有些软化的糖果，笨拙地安慰。

“别哭啊，你不是想吃糖吗？我给你找回来了。”

有他打岔，小池总算止住哭声，吃着糖果忍不住说道：“你在哪里找的？”

角落正忙着制造的虞希冷不丁开口道：“一个废弃的小商店，差点和做任务的巡察者撞见。”

“不是说过少去大城市吗？”小池内心不是滋味地感受嘴里的甜味，瘦小的脸颊爬上懊悔的神色。

“你放心，下次我不去就是了。”

看见小池转移了注意力，宁玉退到门口，留下一个月的物资，说道：“我要回去准备，就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回到朝阳基地，晚上躺在床上，他手枕在脑袋下面，漫不经心说道：

“抓到那些研究员，基地会怎么处置？”

安静的黑夜里，一条手臂猛然揽住他的腰向内一带，宁玉身子倾斜，径直贴在坚硬滚烫的胸膛上，对方一开口，就能感受到明显的震动。

沉渊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胸腔的震动清晰传来：“情节严重者判死刑，情节较轻的终身关押。”

“那……“宁玉还想接着问，后脑勺便被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声音似乎带着无奈。

“睡觉。”

宁玉闻言闭上嘴巴，这几天沉渊工作辛苦，不再打扰对方。

第二日清晨，参与任务的巡察者准时集结，宁玉站在队伍里，听完注意事项后，坐进越野车副驾驶。

车队前行的路上，他翻看着传回来的消息。

资料显示，裴亦安跑到了海岸基地管辖区内，时常在管辖区边缘活动，笼络附近的小基地。

至于用什么东西笼络人心，追踪人员并没有查到，最新反馈的消息，提到实验改造。

看到这里，宁玉眉头紧蹙，没想到裴亦安并没有放弃实验，果然对方的话不可信。

想起对方提过的追踪剂，他回头看向开车的沉渊，眼中浓稠的墨色里，涌动起异样的情绪。

看了一会，宁玉垂眼收回视线，侧头望向窗外纷飞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