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清楚地知道,谁才是能真正决定他在组织里命运的人。她可以给他自由,给他数不清的金钱豪车,给他滔天的权势,当然,也可以什么也不给,只把他当作床上的漂亮玩物。
“呵呵……”机械音发出几声低沉的笑,那位先生并没有因为艾辛丝对组织二把手的微词而愤怒,“波本到了你的手下,就是你的人,自然不归朗姆管。”
那位先生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敲打的意味:“你的私事我不会干涉。但组织培养一位代号成员,需要花费大量心血。不能浪费组织的资源。”
那位先生没有挑明,但足够艾辛丝明白他的意思。
“……是,我明白了,Boss。”
“嗯。去吧。”
屏幕上的声纹消失,房间重归寂静。艾辛丝打开手机邮件,找出那个熟悉的邮箱地址。
这几个月来,安室透表现得顺从又乖巧,完全是个理想的情人。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他想来已经清楚她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向上爬的唯一途径便是取悦她。
就算那位先生不开口,她这一阵子也打算结束这场游戏,让他重新回归组织的任务。
她指尖轻点,向安室透发出了一条讯息。
***
【我现在回去,在家等我。】
收到艾辛丝短信的时候,安室透驾驶者黑色的迈凯伦,行驶在路上。自从艾辛丝把跑车作为礼物送给他,安室透便遂了她的心愿,一直开着这辆车。那辆陪伴他多年的战友马自达,暂时被他珍重地停放在了一处安全的车库里。
他看了一眼信息内容,调转车头向安全屋的方向驶去。
艾辛丝总是这样,只要自己有需要,无论安室透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听从她的召唤。这些日子以来,安室透多少已经习惯了她的任性。
“……降谷先生?您在听吗?”安室透佩戴的无线耳机中,传来风间迟疑的声音。
安室透放下手机:“嗯,你继续。枡山宪三的调查有什么进展?”
重获自由后,安室透第一时间便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自己的公安手下兼联络人风间裕也。上次在宴会上获得的情报已经被他提供给公安,安室透也通过私人线索和公安情报网,基本确认枡山宪三便是黑衣组织的元老级成员皮斯科。
“情况不太乐观。”风间的声音变得凝重,“我们对他名下的汽车公司进行了三轮秘密审计,没有发现犯罪线索线索,没办法对他本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意料之中。”
安室透冷哼一声,并不意外:“能在组织里身居高位,不可能轻易留下把柄。让我们的人撤回来一部分,剩下几个暗中盯着,别打草惊蛇。”
“是。”风间应道,“还有,那个……降谷先生……”
风间吞吞吐吐,最后还是一咬牙问出了口:“您、您真的要继续现在的潜伏计划吗?”
安室透的眼神暗了暗。
早在重新联络上公安的第一天,他就向公安理事官如实汇报了这三个月的失联真相,以及他和艾辛丝现在的关系。
负责追查黑衣组织的几位上级警员一致认为,艾辛丝是情报价值极高的核心高层,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渗透机会。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降谷。维持现状,这是命令。”
这是上级给他的回复。
于是,他便继续着这样的日子。但艾辛丝至今没有让他接触任何组织事务,他仿佛一件被束之高阁的昂贵玩物,除了在特定时刻提供欢愉与陪伴,再无其他用处。
即便理智上知道,这是最容易深入组织核心的捷径。但这种被像玩物般被束之高阁的日子,仍是令人烦躁。
但他必须沉住气。攀附艾辛丝这样的女人,急功近利只会前功尽弃。
“风间!”沉默半晌,安室透才皱着眉开口,语气坚定又严厉,“不要质疑我的决定,更不要质疑上级的判断。”
耳机那头的风间吓得一激灵,虽然知道电话另一端的上司看不见,但还是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大声应道:“是……是!非常抱歉,降谷先生!是我逾越了!”
“之后再联系,挂了。”安室透没有再说什么,果断切断了通话。
安室透把车子开得飞快,他推开安全屋房门时,艾辛丝已经到家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见到门口安室透,便立刻缠了上来。
他一如既往地配合,顺势搂住她的腰肢,低头吻她,二人纠缠着倒在了沙发上。他分外投入,仿佛要将这段时日无处施展的精力尽数倾泻其中。
事后,她浑身酸软地趴卧在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沙发上,闭着眼,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在她腰背肌肉上力道适中地按压揉捏。
她发出几声舒适的轻叹。嗯……真难为他一直以来都这么乖,这么沉得住气。
艾辛丝心不在焉地盘算着,要给安室透派个什么小任务,考察一下他的能力。
“咔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某种精密的工具在试探锁芯。
安室透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一把扯过沙发上凌乱的绒毯,迅速盖住艾辛丝赤裸的身体,自己则如猎豹般无声翻落,手掌探向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外套内侧,拿出放在那里的手枪,举枪指向门口的方向。
是的,手枪,艾辛丝已经把他的防身武器全都还给了他。
艾辛丝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声也睁开了眼,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开门的人是谁。于是她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安室透一连串迅捷而专业的反应。
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道高大挺拔,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身影,赫然出现在安全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