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强撑着摇头。
今天上班,谢瑜同事说8号包厢有教育部门的领导。谢瑜好不容易换进去陪酒,怕太直接引起对方反感,喝到谢瑜神志的临界点时,才把上小学的事装作话题谈资,带了几嘴。
结果对方嘻嘻哈哈地直接伸手,想往谢瑜裙子里摸,恶臭的嘴吐出恶臭的话:“让我先摸摸看孩子出生的地方~”
谢瑜压住胃里的翻滚,摁住想往下的咸猪手,夹着嗓子:“您先说说方法嘛~咱们找到方法不就好下手了~”
“给娃娃找个本地的便宜爹不就行了嘛,证一扯,户口一转。”男人边说边猴急地在谢瑜肚子上揉来揉去。
谢瑜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定不能留个定时炸弹给谢泽。
“这么麻烦吗?还有什么其他门路吗?出点钱也是可以的呢~”谢瑜耐着性子,娇嗔道。
听到谢瑜的话,肥油光明顶倒是停住了猪蹄,细小的绿豆眼透过油腻的镜片,像打量物件一般看着谢瑜,一脸鄙夷:
“你个出来卖的能有多少钱,你挣的这点钱,卖到你绝经都远远不够!”
!!!
谢瑜蓦地攥住面前的酒瓶!
又是这种结果!!!
那瞬间谢瑜干脆想一拍两散,直接砸了面前的秃头。
谢泽的小脸闪入谢瑜眼前,紧攥的酒瓶灌向谢瑜自己。
此时谢泽背对着谢瑜,看不见谢泽的脸,谢瑜一股戾气莫名地跳了出来!摇摆着身子晃到男孩身后蹲下:“不会有男老师也偷偷关照你了吧,我可没有给你找老师爸爸。还有!你同学的爸爸啊~都没来找过我了~”
谢泽想站起来,但浑身无力,头晕和耳鸣早就消失,但身体就是使不上力。鼻子下意识地一吸,谢泽才发现眼前的地板上满是水渍,源头好像是自己脸。
可谢泽身后的刀子,还未结束。
“上次说错了呢~你爸爸还是挺不错的,亲的那个哈。他给了我打胎的钱,还挺多的。为什么还是把你生下来了?我太怕疼了啊!舍不得自己遭这个罪,你爸给的堕胎钱又刚好花光了。”
谢泽每次听到关于爸爸的事,都是在谢瑜喝醉的时候。
谢泽一点也不想听。
不是因为谢瑜喝醉时可能会打骂自己。
而是因为,谢瑜口中的爸爸对谢瑜一点也不好。。。
而且谢瑜之前很少打骂自己,
现在应该是因为谢瑜生病了。
妈妈生病了才这样的。
药太苦了吧。
生病太难受了吧。
即使这样,妈妈还得出去工作。
不工作的话,就没钱养自己。
“嘶!”
谢瑜冰冷的手把出神的男孩拉回了房间。
“有大人摸你吗?像这样?。。!!!!”
谢瑜手指刚碰到谢泽侧脸,谢泽倏尔抽搐起来。随即像失去木杆支撑的稻草人,笔直向后一倒。
谢泽晕过去了。。。
“神经过度刺激,平时有补钙吗?”女医生看着面前六神无主,一身酒气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受的刺激也不小,浑身颤抖,眼神惊恐。脸上泪水和鼻涕混合着浓妆,在女人脸上化成一片泥泞。
“补的。。。有补的,牛奶算钙吗?每天200ml,早上6点送,放在。。。”女人回答得语无伦次。
“算的,算的。你赶紧带孩子回去休息吧。今天你睡前也可以喝一杯热牛奶。”女医生拍拍谢瑜肩膀,温和地嘱咐道,“今天晚上睡在娃娃身边,如果再犯一定要侧卧。。。”
距离上次谢泽晕倒,至今已过去半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谢瑜母子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至少谢瑜再也没打骂过谢泽。
周五放学后,谢泽准备画会儿画。这是谢泽唯一一件明知谢瑜不喜欢,还是会做的事。只不过每次偷偷画完,谢泽都会把纸揉成团扔进废品箱。
画到饭点的时,谢泽熟练地处理好赃物。看了看时钟,有点疑惑,确认最细的那根针还保持着转动。
平时这个点阿婆都会送饭上来,谢泽准备给阿婆打个电话。正当谢泽拿起话筒时,楼道传来高跟鞋声!
伴随着钥匙的转动声,门开了。
“走!今天出门下馆子去!”谢瑜说话时还没进门,但脸上的笑容早已跃入室内。
“好!”谢泽重重地点头。
也不问谢瑜为什么今天下班这么早、为什么今天出门吃饭、为什么谢瑜会这么开心。
谢泽深怕自己的丝毫举动,就将眼前的光晕打散。
脸上笑容从进门起,就没落下的谢瑜,先是问谢泽想吃什么,又问谢泽最近在幼儿园的表现。
谢瑜的第二个问题在谢泽记忆中,还是谢瑜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谢泽在放学排队上校车时,都会从门口接小孩的家长口中听到。
同样的问题,家长天天都会问。
那一天的谢泽,像是行走在彩虹桥上一样梦幻。每踩一脚,桥上都会溅起七彩的泡泡。
回到家后,彩虹并没有消失。谢瑜还帮谢泽擦了头发,感叹着谢泽头发是不是得剪了。
擦头时,谢泽心想。
‘这就是开心到冒泡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