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这副模样的谢瑜,男人很不喜欢。偶尔任性是感情的调剂品,但刚刚如果砸到男人的手。。。
那就是场灾难了!
“你先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我先出门,把空间留给你。”
看着谢瑜在自己培养下,从眼神躲闪的含羞草到此时娇蛮的小辣椒,男人也说不出什么狠话,转身走了出去。
“砰!”
随着关门声,整个世界按下静音键。
‘打掉?’
那不就顺了男人的意吗?
‘生下来?’
谁来养?
谢瑜再次站起来时,身体佝偻了许多。
“叮!”
谢瑜手机传来提示音。
是男人的短信。
“我准备去运美,今晚在这儿吃饭。你出发时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卡给你大杀四方。”
心脏绞碎到最后,只剩麻木。
“给我打胎钱就行。”
“叮!”
“您尾号****的卡于*月*日16:33转入十万元。”
男人信息接踵而至。
“这是给你买零食的,待会儿购物行动继续,不要手软。”
谢瑜扯了扯嘴角。
这也算是有头有尾了。
十万开始,十万结束。
这应该算谢瑜父亲的胜利吧。
只是这十万块钱,谢瑜不能打给她父亲,谢瑜另有打算。
谢瑜开始收拾行李,房子里没几样东西属于谢瑜,所以谢瑜没收拾多久就出发了。
出发离开铜海。
其实谢瑜当初完全没必要换号码,男人不会对谢瑜死缠烂打,估计还会称赞谢瑜懂事。
但年轻嘛,讲究仪式感。
谢瑜号码里也没几个今后会联系的人,换了也就换了。
不到半年,谢瑜卡里又收到了三十万。
应该是男人出国了吧。
到底是有钱人,这仪式感可比谢瑜强多了。
至此,
谢瑜认输。
不论从哪个方面,谢瑜都输得一塌糊涂。
回忆结束,谢瑜把思绪拉回现在。
这段时间为了谢泽上小学的事,谢瑜像无头苍蝇般一顿乱撞。头破血流又毫无收获,谢瑜是真的想放弃了。
谢瑜在铜海没有朋友,只和面前这位六十好几的陈阿婆说得上几句话。谢瑜每个月给陈阿婆的饭钱就那么点,按铜海做饭阿姨标准薪资算的话,几乎等于让陈阿婆倒贴钱了。
还附赠接谢泽放学的活儿。
陈阿婆得知谢泽上学有问题时,直接要用自己的房子给谢泽上学。陈阿婆是本地人,虽说两儿一女都在本地安家置业了,但免费将价值七位数的家产借给外人,肯定都不乐意,为此陈阿婆还和家人吵了起来。
‘你们这些年加起来看我这老太婆的时间,还没我这个便宜孙儿来得多,这时候到是齐心协力地来管我了。’
最终陈阿婆家人们拗不过,只要求签份律师拟的协议,把该算的该说的理清楚。
可谢瑜哪能接受啊,若谢瑜是个健康,有未来的人,也就厚着脸皮捡这便宜了,未来就算是卖血卖器官也会还陈阿婆的这份恩情。
但谢瑜偏偏不是。
书一读就是十几年,而谢瑜不知道自己活到哪一段就没了。谢瑜两眼一闭倒是洒脱了,留下谢泽一个人面对这复杂的事,谢瑜想想都死不瞑目。
诚然,谢瑜当初决定将谢泽生下来时,完全是凭着一股恶意。
用来恶心男人。
也用来恶心谢瑜自己。
谢泽是在谢瑜老家上的户口,起初由于家里没有收到谢瑜半点好处,什么手续都不肯配合。
家人齐刷刷地抱着一个态度:办事可以,先给钱。
最后闹到乡镇妇联上门调解才解决。
谢瑜单独立户,放弃所有家中财产的继承权。
家人们知道谢瑜现状,身上也没钱可捞时,纷纷看戏,出言讽刺。
“你这还算不上人财两空,毕竟人家还送个娃娃给你。这下可算不准,到底是谁占的便宜多了。”
谢瑜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养胎,挺着八九个月大的肚子时,还在拼命工作。最终打工那家老板实在看不过去,强制谢瑜回宿舍休息待产。
也幸好肚子里的谢泽坚强。
谢泽出生那天,下了场太阳雨。
谢瑜看着怀里丑巴巴的婴儿,感觉自己生下来的不光是孩子,还有一直淤积在谢瑜身体里的怨念。
随着潮湿的空气,逐渐消散。
‘罢了罢了,孩子都长这么丑了,哪还有比这更大的报复。’
谢泽的泽,是恩泽的泽。
谢瑜给自己的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