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和谢泽事发后,第一次见陈玉。
她察觉到身侧的动静,悄悄将谢泽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手掌包住谢泽五指。
陈玉一家三口后,还跟了个陌生男人,男人一身正裝,身份不难判断。
她下意识看了眼宋徽,对方没说话,下巴微扬。
陈玉从进门起就一直低着脑袋,眼睛直视着脚下一亩三分地。
倒是刘荷见了她想打招呼,刘荷目光不小心扫到她身侧,顿时像被针扎了般收回,嘴巴张了张,陷入沉默。
“干杵着干嘛,坐啊!”陈史翔不耐地挤开椅子坐下。
在原地踟蹰半晌的人坐了下来。
“呵~”她不屑地嗤笑出声。
装满空气的球,一根针就可扎破。
“嘭!”
陈史翔猛地拍桌:“你笑什么笑?!”
“狗仗人势。”她不咸不淡地回呛。
怒到极点反而平静说的就是她,对方叫嚣声音越大,越衬得对方内心有多发虚。
“你这没教养的丫头,难怪被人丢!”陈史翔噌地站起,指着她鼻子骂道。
“是是是,你家女儿有父有母,有牢坐~我可不羡慕~”她嘻皮笑脸道。
陈史翔脸瞬间涨红,悬在空中的手瞬间握紧:“你再顶几句?看我不。。。”
“还想不想调解了,不调解就散了!”坐在正位的民警警告道。
“调解!要调解的!!”一直唯唯诺诺的刘荷起身,一把拦住陈史翔,“老陈你赶紧坐下!”
刘荷比谁都知道调解的重要性。
比谁都知道。
事发时,吝弋的电话,刘荷不是故意不接。带这么多孩子在外,又刚好是晚上点人时,刘荷手机没带身上。
直到同事让刘荷马上给院长回电话。
刘荷拿到手机后,看到手机她和陈玉的未接来电时,就预感出大事了。
“这件事如果不能私了,先不说陈玉能不能正常参加高考。如果上升到刑事案件,坐牢都有可能!”
当晚刘荷几乎是睁眼到天亮,买了最早的车票赶回。
“陈玉那边李院已经在安排了,能拖些时间。当务之急是您的委托书,我好去见当事人。”
车到明湖已经是中午,李付珍安排的律师第一时间接到刘荷。
“小玉没接我电话,我能见见她吗?她肯定害怕极了!”刘荷还没打电话给丈夫,陈史翔那暴脾气若是知道陈玉惹出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打死陈玉。
“她手机肯定被收了,期间也不能见家属,我也需要您的委托书才能见到人。”
一想到陈玉此时孤零零地被关在派出所,刘荷心急如焚。
午饭是不可能吃的,律师将打印好的委托书交给刘荷,顺带了解下刘荷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俩孩子之间也没什么交集,哪有。。。”刘荷说着说着猛地一怔。
“怎么了?”律师发现刘荷面色异常,“是想起什么吗?”
李付珍的意思是俩孩子之间肯定有过节,不然陈玉不会这么偏激。先了解谢泽那边做了什么,李付珍这边也好对症下药。
结果确实有过节。
只不过,“过”全在陈玉身上。
反向盘骤然向左,律师面色难看地打电话给李付珍。
“等会儿不能去了。”
刘荷听着耳边对话,人瞬间苍老下来。
“调解就有个调解样子,在派出所捏起拳头要打谁?”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为首的两个民警将场面控制下来。
“咳咳。”
男律师清了清嗓子,该说的话男律师事先都告诉陈玉了。
“。。。”
可刚答应好的人,此刻一言不发。
这情况男律师显然是没想到,心里着急又不好提示。不就是道歉吗?怎么就不说话了呢?
因为陈玉父母到了。
陈玉被关了一天半,这时间里除了民警,陈玉就只看见过男律师。把男律师当做救命稻草的陈玉,自然是对方说什么陈玉就答应什么。
此刻不同了。
“我想知道监控视频来源和视频真实性。”
!!!
陈玉这话一出,如夜里升起的烟花,炸得桌子两侧人脸明明暗暗。
作为谢泽律师的宋徽,嘴角扬起讥诮的幅度。
男律师就不同了,脸色瞬间黢黑,暗骂自己向陈玉透露得太多。
是要追究谢泽U盘里的视频真假,可不是现在追究啊!
这是谢泽拒绝调解,或调解不顺时才拿出来的武器。
若是道个歉、赔点钱就能处理,干嘛弄那么复杂?!!!
可男律师万万没想到,陈玉连歉都不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