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身旁的民警猛吸一口气。
民警根据背上这拳力道,可以直接断定,这拳若是直接砸到陈玉鼻子上,骨折肯定是没跑的。
虽然她未成年,但十六岁也是可以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了。
宋徽心脏在喉咙里坐了趟跳楼机,赶紧将人抓了过来,朝民警感激地点头。
民警当然不会放任陈玉继续疯言疯语:“调解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们。。。”
“弋弋啊,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年没能发现,让谢泽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伤害,我需要向你们道歉。”李付珍还是没能坐住,“你就要高考了,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好吗?”
李付珍这道歉来得莫名其妙,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后面的事,交给李付珍处理,他们这边不是有宋徽吗?
宋徽示意她稍安勿躁,让李付珍继续说。
“陈玉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但高考的重要性我们比谁都清楚,先让她参加完高考,咱们有什么事考后一并算清楚。”
刘荷重重点头。
呵呵。
直到如今,见过陈玉丑陋不堪的样子,还能如此冠冕堂皇。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谢泽向前几步,罕见地站在她身前。
“我不同意。”
“小泽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陈玉。”李付珍看清手机上的字,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开口,“就算走到诉讼,我也是你的诉讼代理人。”
宋徽听了眉尾一跳,知道李付珍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了,好心提醒道:“福利院只是孤儿的‘政府监护人’代表,至于诉讼律师,谢泽有权选择自己信任的律师。”
见李付珍不死心地看向男律师,宋徽又补充道:“即使谢泽未成年,法律也完全支持。”
男律师头顶千斤般点了点头。
“我。。。”李付珍还想争取一下。
“我选择宋徽律师。”
看见屏幕上的称呼,宋徽嘴角上扬:“你想怎么处理?”
调解拖到现在,也是该画上句号了。
“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她抬头看着谢泽,目光灼灼。
谢泽像刘荷最初躲避她目光一样,垂目打字:“依法处置。”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这四个字。
李付珍闭眼,知道现在得立马做切割了。
“孩子啊!你也得讲点良心啊!”刘荷直接瘫坐在地,竭力低呼,“我扪心自问对你和吝弋就像带亲生孩子一样,有时候带小玉的时间都没你们多,你怎么狠得下心啊!!!”
刘荷刚开口,她双手就捂住谢泽耳朵:“不要听~也不用听~你做得很对!”
她已经放弃反驳了,道理这东西,只能和讲道理的热说。
“事已至此,我尊重你们的一切决定。”李付珍松口,看向宋徽,“咱们借一步商量后续,看下福利院这边有什么地方需要配合。”
“行。”
走出调解室,已经将近晚饭点。
“要不咱们先吃个饭?”李付珍看了看腕表。
“就在这里聊吧,刚好有免费的场地。”宋徽示意门外的户外活动区,眼神意味深长“李院想说的应该不占时间。”
“。。。”
男律师见状识趣地先告辞。
几人坐到石凳上。
“不将案件对外透露,拒绝一切媒体采访,可以吗?”李付珍开门见山,刚刚替陈玉求情只是碍于刘荷在场的场面话,“弋弋马上就要高考,谢泽也将高三,外头这些流言蜚语对你们生活也会带来打扰。”
如果回到参加调解前,这话在她耳朵里可能还会转几道弯。
她现在也算是上过实践课的人了,李付珍的潜在意思基本能猜个大半。
尽量摘干净关系,明哲保身。
她和谢泽,一个即将高考、一个步入高三,耗不起。
“李院这话说得,孩子身后不是有国家、有政府、有福利院嘛~”宋徽四两拨千斤,微笑道。
“那是当然。。。”李付珍笑得有些勉强。
“但孩子们以后还要上大学,步入社会养活自己,不知道李院对他们今后有什么规划?”
都是千年的狐狸,该演的戏份还是得演。
“当然可以保证!!!”李付珍一直等的台阶终于来了,擦了擦手心的汗,“上大学的费用,福利院绝对会积极向政府申请!”
宋徽沉默,没有接茬。
“这次该有的赔偿!我们也会主动承担!”李付珍咬牙开口。
“有李院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宋徽莞尔一笑,向李付珍伸出手,“具体细节咱们大人之间约时间,不论如何您对两个孩子的成长都是帮助多。”
宋徽不愿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如果没出这件事,李付珍对她和谢泽还是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