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许云还是习惯宋徽这种态度,“我也下班了,你看着也没吃晚饭,一起。。。”
“存个号码,我先走了。”
。。。。。。
“你睡床,我睡地板。”
护士让她睡空着的邻床,她怕到时候来了病人,麻烦别人。
反正地铺也是现成的。
“我睡地上。”
黑色的眼球直直地盯着她。
“行。”她向前一步,朝坐在床上的人弯腰,眼睛眨巴,“你喊我一声就让你睡地板。”
“。。。”
“不喊啊。。。”她声音压低,睫毛几乎快刷到谢泽额头,“是要我。。。”
谢泽一把抓住衣服上蠢蠢欲动的手,干燥的嘴唇一张一张。
“不着急。”她领着谢泽手,放到自己喉咙上,一字一顿,“吝。。。弋。。。”
“l。。。衣。。。”
“很好!!!再来一次!”她摊开谢泽掌心压住。
“临。。。衣。。。”弹舌终于发出,但音调谢泽怎么努力也上不去。
见谢泽面色急躁,她松开谢泽手,顺平谢泽额间的川字:“今天作业就是我名字,明天我再检查!”
谢泽嘴角拉直。
作业。。。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学校?晚上会过来。。。”
连贯的字句骤然打止,后半句还没打完又马上删了。
“不用担心我,不用来。。。”
屏幕转黑。
“想让我放心,就努力开口说话。”她按灭谢泽手机后,躺倒在床,“明天我会回趟学校,拿行李领卷子,现在睡觉!”
谢泽静静看着床上闭眼拒绝交流的人。
。。。
“关灯去。”她踹了踹谢泽屁股。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微弱的楼廊光,透过门中间的玻璃注视着房内。
注视着床边的人脸。
谢泽的世界。
太阳将暗夜照散,豆浆油条开始今天的早班。
“来!检查作业了!!!”她顶着晨光将谢泽拉到许云身边。
“什么作业?”许云没摸着头脑,他是过来问谢泽昨晚的睡眠情况。
她不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泽,满目期待。
谢泽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见此,她没有催促,盼望将眼眶越撑越大。
“吝。。。”
!!!
她嘴巴无声地跟着使力,向外拉直。
“弋。。。”
“!!!完美!!!!”她抓起谢泽双手,强制击掌。
一日之计,在于由喜悦开始!
悬在许云心口的石头,也悄悄落下。
上午趁着她在,许云让她领着谢泽去检查了下喉咙。
“无器质性病变是无碍的意思吗?”她将报告单递给许云。
“嗯。”确定没问题后,许云将报告单放下,“你和他说了今后的安排吗?”
。。。
看谢泽表情,许云也知道答案了。
她没有回避谢泽探究的目光:“没想着瞒你,准备收拾东西回来再和你说的。”
“现在说吧,休息环境很重要。我也帮你们找找房子,医院住着也不划算。”许云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签字笔反复按。
“许医生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房子?!”她睁大双眼,满脸意外。
“宋徽告诉我的。”你自己昨天也提了一嘴,后半句许云不想说。
谢泽伸手将她掰成正对着自己。
“想知道?”
猛点头。
“看不懂,请说话。”
见她态度强硬,许云想开口劝劝。对PTSD患者要有充分的边界感和尊重对方拒绝的权利。
“想。。知。道。。”谢泽嗓音依旧干涩,但声音中的沙哑少了很多。
许云挑眉。
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同样重要。
其实这事她之前和谢泽提过一嘴,但当时只是一笔带过,停留在说说而已。
既然现在她决定好了要复读,再加上谢泽的病情,这事也就理所应当了。
许云昨天说,谢泽这情况不适合再住宿舍了。不光如此,居住环境尽量做到“安全、安静、私密。”
福利院她是不想再回去了,她想谢泽心中亦是如此。
剩下这一个月的学期,谢泽学习上也没有新内容了,只剩复习。
她准备在一中附近租间房子,这几天再看看谢泽恢复情况。如果谢泽能把剩下的课上完,就正常上课,放学回出租屋,读跑学。
上不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