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琮的注意力果然立马停在连乔身上不再多话,眼神示意李晏继续说下去。
李晏清清嗓子:“既然宋总想和连乔在一起,那就证明您是喜欢他的。现下这样如果宋总肯想明白也知道是太过激进的后果。我想不仅连乔痛苦您也不好受吧,所以我为了朋友私心请求宋总可以稍微放松,尝试聆听下他的一些简单要求,不要攥得太紧。这套方法放在商业上也是如此想必就不用我赘述吧。”
宋庭琮没有否认,因为确实是他提出让连乔断绝之前的社交关系,因为要让一个人彻底孤立无援最速度的办法就是切掉他的所有人际关系,让连乔周围只有他,然后知道谁才是值得信赖依靠的。
只是这百试不厌的方法,用在连乔身上是不对的。
“你要学会尊重他的生活方式。”
宋庭琮冷笑:“放他离开我?”
李晏摆摆手:“宋总以您的背景我们哪敢开罪,只是连乔受伤是你和我都不想见到的事情不是吗?我作为朋友只是想让他好受些,希望您以后和连乔相处的时候能尽量问问他的意见按照他的想法一点点对他好,连乔不是石头,时间久了也能看到您的真心。”
“我想只要是喜欢的人,都会不舍得他们愁眉不展吧。”
李晏的话猛地点醒宋庭琮,过去的回忆历历在目。
连乔在同意后,不再有过真心的笑容,哪怕笑出来也是他一次次地问询下,连乔才扯起来嘴角在他面前扮演开心。
而他认为这是正常的,只要时间久了就可以……那之后的笑容宋庭琮恍然想起来再也没有过了。
计划的开始就是要宋庭琮放松警惕不要对连乔管控得严丝合缝,平日里连乔就算想出去公寓晒晒太阳宋庭琮都直接拒绝。
李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出神的宋庭琮,对方反应很快,只一瞬恢复到正常,如果不是李晏一直在盯着恐怕会以为这些话宋庭琮根本没听进去。
宋庭琮态度还算温和:“这事情不用你考虑。”
李晏在宋庭琮背后摊手。以为他很想管哦。
宋庭琮已经走了,继续待着这里也没意思,李晏也打算回去,就是他好像错过什么来着……
总是隐身人状态的李则也出现在病房门前,手里拎着许多袋子,应该是宋庭琮安排买来的早餐。
涂山青也出来,宋庭琮在询问状况,李晏听到一句:“想出院等下午办理出院手续即可。”
交代完,涂山青把剩余工作交给旁边的护士,又和快到的李晏眼神道好便匆匆离开,像是生怕李晏过来。
宋庭琮拿过李则手里的一堆食物,走到病房门前,轻轻敲响门:“阿乔,我给你带了早饭,医生说你可以吃些清淡的饭,你不喜欢我进去我让李则给你送进去,吃点好吗?”
房间里没有声音,宋庭琮的手倔强地不肯放下,良久宋庭琮要收回手,里面却突然说道:“进来吧。”
简单三个字,宋庭琮却欣喜若狂,连乔竟然没有拒绝他的建议,甚至没说不见他当然也没说见。
昨晚上经历过在怀里几乎没有气息的连乔和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连乔,宋庭琮总害怕连乔像是雾气一般消失不见。
哪怕昨晚坐在床前看了一整晚也有那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刚刚又被连乔赶出去让他更为挫败。
哪怕这次再被赶出去,能再一次看到鲜活的连乔,宋庭琮甘之如饴。
开门进去一气呵成,给门外的李晏看得不由得赞叹。
“阿晏。”程亦善好心提醒,“你不上班了吗?快迟到了哦。”
“老天!”李晏顿觉天降雷电,把他劈得外焦里嫩,“我就说有件事很重要一直想不起来!程亦善我们快走!”
程亦善说:“你背后大老板不也在这里,直接请假不也行?”
对于程亦善出的损招,李晏甚至没时间比中指:“我倒是想啊,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刚进去的样子,这时候破坏他和连乔修复关系,恐怕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别想在H市见到我!”
“奇怪!”李晏想起来那件外衣,想着先拿上,洗完再问问是谁的归还,座椅上已经没了那件外衣。
不过现实不允许李晏过多分给这事,上班要紧!
“怎么了?”程亦善腿长,跟在李晏旁边甚至只用快走,姿态要比李晏从容太多。
真是忙上加忙啊,李晏焦头烂额,打算先把班上了:“我醒来的时候身上搭了件外套,不是你的吗?”
程亦善的从容不再,步速加快:“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我也不知道。”李晏抓抓头发,力图手动让他看起来能精神些,“也不会是宋庭琮好心给我的。这会儿还不见了。”
“不见了,那挺好的。”程亦善放心下来,还哼着小曲。
李晏牙痒痒:“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也不是啊。”程亦善先一步坐上车,“我不是劳心劳力接你上班嘛。”
“坐好。只要不堵车,上班不会迟到的。”程亦善自信满满。
李晏一路下来喘得不行,摁着心脏小声哄着,跟着他确实辛苦了,不过还是希望心脏努努力能更□□点。
窗外车水马龙,车鸣呜咽。李晏闭上眼。
别人沉溺于情爱得失,他是真怕这月的全勤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