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连乔探望连振业,宋庭琮大发慈悲地给李晏放了一天假。
简直不要太棒。
看着宋庭琮发来的短信,李晏不由得笑出声。
【松山医院、住院部、四楼重点监护病房01】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个这里,灯下黑。
李晏先去看了卡里的余额,不算零头还有十万,看样子是连乔这些年能攒下的,全都交给他,也不怕他卷款跑路。
照旧给连振业买了生活必需品,剩余的钱李晏一半缴了医药费,还有一半归还连振业。
连振业没有收,推给李晏。
李晏说:“这是连乔拿来让我带给您的,他最近陪着诸葛徵去到国外办差,脱不开身。”
连振业微微摇头,头发已半白,脸上添了不少皱纹,和上次见面的恍如两人。
他看连振业嘴唇有些干燥起皮边弯腰拿起床下的水壶:“连伯父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阿晏他没有跟着小徵去国外吧。”连振业摩挲着李晏重新塞到他手里的卡。
李晏深知他的理由骗不过连振业,连乔给出的建议就是不多说。
他现在的状态李晏也能猜得出并不是治疗不乐观,宋庭琮不会这么做。
从仪器和房间布置来看,无一不是最高级的,还单一为连振业组建一个国际顶尖团队专门攻克病情。
只是这一切连振业有知觉是他的儿子拿什么换来的,他是多么的心里难安,最好的药物都无法兼顾他逐渐干枯的内心。
李晏不敢说得太明白,谁知道宋庭琮会不会回看监控,只得委婉地把水放在桌上,过来帮连振业把床摇起来。
“连伯父,你要好好地接受治疗,您现在的样子等连乔出差回来恐怕得埋怨我照顾不周。”李晏笑得真诚,似乎真的烦恼之后该怎么跟连乔交代。
连乔让我给您托一句话,他说铜山的梅花今年一定开得艳,到时候就和您一起去赏梅,连我都不肯带着呢。”
说到桐山梅花,连振业黯淡的瞳孔震动起来,视线移到李晏脸上,颤着唇低低问道:“阿乔真这么说?”
连乔拼命点头:“没有漏掉一个字!”
“好啊好啊。”连振业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扭头看向探到窗前干秃秃的杨树枝,随后嘶哑着嗓子说,“阿晏,我有些口渴。”
“水有的是!”连乔的话果然有用!
大概就是只有父子间知道的小秘密吧,李晏并不怎么好奇,但是能把快一心向死的人从悬崖边拉回来,真的很神奇。
之后连振业的精神看起来也好上不少,李晏的笑话故事也能派上用场,连振业也有兴头时不时说出点他年轻时的见闻。
有人生阅历的经验就是不一样,李晏还从中得到一些不错的启发,对后来的工作有着不小的帮助。
专心听着连振业说话,谈吐优雅得体,哪怕皱纹和黑白半搀的头发都掩盖不住他逐渐复苏过来的生命力,连乔同连振业一样,像漂亮的生长草,只要还有希望和水源就能重新扎根生长,开出热烈明艳的金色花朵。
就是可叹,要是没有遇到宋庭琮这个疯子,连乔或许会幸福简单一生。
探望时间到了,医生进来‘赶’人,李晏也不强留,嘱咐连振业好好配合治疗,之后几天还会过来同他说说话。
告别连振业,时间才十一点多,临近午饭。
程亦善又被程爷爷扣在公司,前段时间明目张胆地翘班再加上早对这个孙子攒一肚子火,这次程亦善不拿出点实绩恐怕再难像以前浑水摸鱼。
所以今天李晏久违地骑着小电驴过来的。
时间还算充裕,李晏打算下午去再去看看茵茵,这会儿先去附近把午饭给解决掉。
刚下四楼,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李晏看到消息人是程亦善,双击点开。
程亦善:亲爱的阿晏,探望完了吗?
【消息来自十三分钟前】
李晏:刚出来。
程亦善立马发来消息:来找我吃饭呗,要不跟肯定会有一群中年人架着我去。
李晏:怎么会?
程亦善:你忘记之前和宋庭琮合作的时候我在公司攒了多少怨气,个个都盯着我想给我上上课呢。
程亦善:老爷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会被折磨还勒令我上班,之前都没管我要好好上班的。
李晏:这不正合你意,也省得熬夜内卷。
程亦善:{柯基抱头哭泣。JPG}
李晏想着离得也不远,陪程亦善外出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要不留他一个在那里确实惨惨的。
“小心!”有人提醒他,李晏下意识往旁边让路,一只手从另一边狠狠把他扯过去。
还是被撞了半个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李晏没看到对面就开始拼命道歉,他走路看手机不注意路面情况是他的问题。
笑声从上面传来,李晏顺着熟悉的声音仰视,迎面是一张温和干净的脸,戴着金丝边眼睛,漂亮的狐狸眼藏在下面眯成两条缝。
“萨门?!”李晏没头没脑地问,“你怎么在这?”
涂山青旁边还站在另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同样穿着白大褂,眼睛圆溜溜的,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涂山老师,他不会被我撞傻了吧。”
涂山青温声说:“小春,作为医生第一要求就是不能咒人。”
“哦。”小春认真地向李晏道歉,“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