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被安排在禁林边缘的一片相对开阔空地上。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七年级学生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紧张又期待地注视着场地中央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和他面前那个用绒布盖着的不断微微晃动的柳条篮子。
凯尔特伯恩教授今天显得格外兴奋,他的一条真腿站得稳稳当当,另一条崭新的假腿有力的杵在地上,不断有力地杵着泥地,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在地上戳出一排小坑。
“都到齐了吗?好,好极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假腿随着他身体的晃动发出不祥的“吱呀”声:“开学快乐孩子们!今天,我们要认识一位真正迷人,来自远方的特别朋友啦!”
他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掀开了篮子上的绒布。
篮子里,一只生物正慵懒地蜷曲着。它拥有一个鸟类的头颅,覆盖着蓝绿色的羽毛,头顶一簇鲜艳红色的冠羽正轻轻颤动。但在它修长的脖颈下面却是覆盖着银色鳞片的蛇身,它的背部生着一对收拢的羽翼,此刻正服帖地在身侧。一双宝石样的眼睛又大又圆,正带着好奇的打量着围观的年轻巫师们。
学生们立刻被吸引了目光,不由得发出阵阵赞叹。连克丽丝都被这只漂亮的动物吸引了。
“是鸟蛇,它简直比爸爸养的那只奥罗拉还要漂亮。”克丽丝对着西莉亚小声说:“你看它头上还有一簇红色的羽毛呢!”
“完全正确,斯卡曼德小姐!”凯尔特伯恩教授赞许的点点头,假腿杵了一下地面,脸上满溢着自豪:“一只来自远东、血统非常纯正的珍稀鸟蛇!XXXX级危险生物,哦!但别被它的评级吓到,这小家伙通常性情非常温和,主要以昆虫和小型啮齿动物为食。除非受到严重惊吓或威胁,它们一般不会主动表现出攻击性。”他顿了顿,继续骄傲的讲解道:“而更神奇的是,他们能随空间大小改变自身体型,成年的鸟蛇可以变得非常巨大,但也能缩小到放入茶壶,神奇吧?”
他一边热情洋溢的讲解着鸟蛇的习性、孵化方式和在魔法材料学中的价值,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还在挣扎的、肥大的甲虫,用一把长长的银色钳子夹着,慢慢递到鸟蛇面前。
鸟蛇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甲虫,它细长的脖子探出,精准的叼住了那只甲虫,喉咙一动便吞了下去。
“好孩子!漂亮!”凯特尔伯恩教授大声赞道:“鸟蛇的喙和爪子都异常锋利,能够撕裂龙皮。所以,喂食时务必保持绝对的小心和距离,就像我刚才示范的那样。”
他说着,又拿起另一只甲虫,夹在钳子上,目光扫过学生们兴奋又紧张的脸庞:“接下来,我们轮流上来,可以试着亲自喂一下我们这位美丽的朋友,顺便近距离观察它鳞片和羽毛的细节。注意,一定要慢,手不能抖,心态要平和……”
他正讲到兴头上,并打算转身将钳子递给离得最近的、正一脸痴迷盯着鸟蛇的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然而,他又完全忘记了自己那条还未完全驯服的假腿还无法像真腿那样灵活地拧转。
于是,在身体猛然转动的惯性下,凯尔特伯恩教授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失去了平衡,手中银钳一松,那只肥大的甲虫“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上,晕头转向地抖了抖翅膀,然后摇摇晃晃地贴着地面飞了起来。
“梅林的胡子啊!”凯特尔伯恩教授惊呼,试图挥动魔杖去拦截那只逃跑的“午餐”,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原本在篮子里乖巧等待点心的鸟蛇,看到逃窜的甲虫,瞬间绷直了身体。它细长的身躯像闪电一样,“嗖”地一声从柳条篮的缝隙中钻了出来,背部的斑斓羽翼“哗啦”一声完全展开,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凌空叼住了那只试图逃窜的甲虫。
但是,麻烦才刚刚开始。
完成捕食的鸟蛇无意识的扫了一下尾巴,正好“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凯尔特伯恩教授那条倒霉假腿的连接处。
“哎哟,我的腿!”凯特尔伯恩教授痛呼一声,顿时失去平衡,伴随着金属和木头断裂的声响,连同手中的拐杖一起重重的摔在了泥地上,松脱的半截假腿更是“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
夺回零食的鸟蛇,显然也被自己制造的巨大动静和教授的痛呼吓了一大跳。它猛地昂起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在空中慌乱的扭动着,同时迅速膨胀。几秒钟内,就从一条美丽的小蛇,变成了一条足有魁地奇球门柱那么粗、目测超过二十英尺长的庞然大物,一双展开的羽翼投下大片阴影。
它腾空而起,尾巴扫过空地边缘,带起的旋风几乎要将几个站得近的学生吹倒了,接着它扇动着五彩斑斓的翅膀,速度极快地朝着城堡和禁林之间的天空飞去。
“快抓住它!别让它飞进禁林深处!”凯特尔伯恩教授一边被冲上来的克丽丝和潘多拉手忙脚乱地扶起来,一边焦急的盯着鸟蛇逃窜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大喊:“它会因为恐惧继续变大的!禁林里那些家伙可能会攻击它!或者它惊慌之下会攻击别的生物!快拦住它!”
课堂瞬间陷入了熟悉的混乱,一部分学生七手八脚地捡回教授滚落的假腿,研究如何把它装回去,另一部分学生已经抽出了魔杖,对着空中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发射着“统统石化”或“昏昏倒地”。
各色光芒零星划过天空,但距离太远,纷纷落了空。
“不!别用攻击性咒语!小心,别伤到它了!”单腿独立、全靠克丽丝和潘多拉搀扶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心疼得大叫,挥舞着胳膊:“先用食物引诱!用甲虫!然后慢慢靠近,扫帚!用扫帚!谁来骑扫帚!”
西莉亚迅速振奋,一股兴奋感瞬间涌遍全身:“教授,我!”她脱口而出,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
几分钟后,在同学们期待或担忧的目光下,西莉亚利落的戴上了龙皮手套,接过凯特尔伯恩教授塞给她的一小布袋还在蠕动的甲虫,熟练的跨上了一把借来的横扫七星。双脚用力一蹬地面,久违的自由感瞬间回归,她压低身体迅速冲上天空,朝着那只在蓝天下惊慌盘旋着的巨型鸟蛇追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清冽的植物气息瞬间填满肺腑。城堡和黑湖离她越来越远,无拘无束的飞翔令她感到血液沸腾,快乐的几乎要大叫出声。
“嘿!看这边!”她看准一个机会,在鸟蛇试图转向禁林深处时,猛地加速,几乎与它平行,她从腰间的布袋里飞快掏出一只甲虫,像投掷鬼飞球一样的将它用力朝鸟蛇侧前方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