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斯陷入昏迷后,风之凌并未停下行动。
他轻步移至货舱门边,侧耳贴上冰冷的金属表面,凝神细听门外的交谈。
片刻后,他微微蹙眉——门外使用的语言与他所知的任何语系都不同,音节奇特,含义难辨。
他转身回到瑟维斯身旁,俯身轻点其眉心,一缕清凉灵力渗入,温和地唤醒了昏迷的雄虫。
瑟维斯迷迷糊糊睁开眼,便听见风之凌低声解释:“我不懂此界语言,若你愿意,我可读取你记忆中与语言相关的部分,以便继续探查。”
瑟维斯揉了揉仍有些发沉的额角,没想太多,点头同意:“你读吧,我没关系。”
风之凌指尖泛起微光,轻触瑟维斯的眉间,凝神施法。
无数陌生的词汇、句式与发音如溪流般汇入他的识海,不过几次呼吸之间,他已掌握了虫族的通用语。
“这么快?”瑟维斯有些惊讶,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去过不少类似的小世界吗?那些地方都没有语言障碍?”
“视情况而定,”风之凌收回手,语气平静,“若遇语言不通,我们通常会像方才这般,征得对方同意后,读取其语言记忆。此法最为直接。”
“可要是最初就无法沟通,你们怎么询问对方‘愿不愿意’呢?”瑟维斯更好奇了,“如果对方不愿意该怎么办?”
“有一种名为‘心音传送’的基础法术,可无视语言壁垒,直接传递简单的意图与情绪,用来询问足够了。”风之凌一边解释,一边再度走向货舱门,“若对方拒绝,便另寻他人询问即可。”
话音落下,他已再次将耳贴近金属门。这一次,门外原本模糊的声波,转化为清晰可辨的语句:“已送出,航道无误。”
“红幔那边,打点好了?”
若非对对方战力不明,担心打草惊蛇,他更愿直接出去探个究竟。
又或者,要不先设法恢复些功力?
他站在原地思索着。
他这副模样落入瑟维斯眼中,以为他是因为听不到而苦恼,就主动开口安慰道:“这门是特制加厚的,听不见很正常,你别太在意……”
风之凌摇摇头,并未向他说明自己的意图,而是转移话题,说道:“方才对方使用催眠烟雾的目的,是取走你的血,这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哦,那个啊,在这里,雄性的□□对雌性的作用很大的,我想他们取走我的血是……”
“他乡遇故知”让瑟维斯再次开始话痨起来。
风之凌失笑,礼貌性地走回到瑟维斯的牢笼旁坐下,一边陪他,听他说话,一边暗自调息回气。
在他的身边,这方世界的压制好像会少些,有助于他恢复功力。
况且……他也并不讨厌这个心思澄明、隐约身负大气运的“雄虫”。
时间在瑟维斯的絮絮念中逐渐流逝,风之凌也见缝插针地询问了一下稍后“逃脱”计划应该注意的地方,以及自己的法术在这里的施展效果。
比如,了解了雌虫不同精神力等级对应不同战力,研究拍卖场内各种高科技设备,是否会拍到施展高级隐身术的风之凌等。
等货舱外再次想起靠近的脚步声,就证明他们所在的星舰就已经停靠在某个站点了。
风之凌提前预警,让瑟维斯在他们发现之前,保持依旧昏迷的模样。
同时,风之凌靠着前次经验,加之功力恢复了几分,便施展更为精妙的隐身术,悄然跟随着那几名抬起瑟维斯的雌虫,走出了舱门。
甫一踏出,眼前景象便豁然打开——这并非寻常港口,而是一座由冰冷金属全面构筑的密闭堡垒。
墙壁、地面、乃至目之所及的一切结构,皆由厚重且毫无修饰的金属板铆接而成,泛着冷硬的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