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o，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的父亲会那样说，他只是太传统了，这不是我的意思，真的对不起连累你了，你可以随便去澄清的，不用管我的感受。”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之后呢。”艾沃尔抿了抿嘴，冷静地发问，他不好的预感加深。

“Ivo，他始终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撇掉和他的关系，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卡卡有些艰难地开口，却没有完全说明白。

“你又想抛下我了？”艾沃尔的声音微微发紧，像是极力压着什么，“里卡多，你不能每次都这样，一遇到问题就把我推开，好像我从来都不在你的选项里。我是你的爱人，而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需要你照顾的后辈。”

卡卡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说辞。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我知道，你很好，你的前途无量，你的未来还很长，你不该被我拖进这些事里。"

“所以你替我做了决定。”艾沃尔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里卡多，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你受伤也不给我说，有事也总是自己扛，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经不起事吗？”

“不是。”卡卡抬起头，否认得很快，眼里那点疲惫却藏不住，“我只是……习惯了自己先撑住，ivo,你未来会遇到更好的人，不必把时间耗在我身上。”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顿了一下，像是不舍，又像是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刺了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久到卡卡几乎以为艾沃尔已经挂断了，只能听到艾沃尔的呼吸声，像是在极力平复着什么。

半晌，那声音才重新响起，低而清晰：“里卡多，你听着——我遇到谁、把时间花在谁身上，那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替我安排。你以为把我推远一点、说几句为我好的话，我就会好受些吗？我只觉得你在逃。”

“雷特先生，你既然想要这样的结果，那我就成全你。”艾沃尔的声音里几乎没有任何感情，顺着卡卡的话向下说，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去澄清那些事，这次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按你的意思来，那就到此为止吧。”

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我仍然祝福你，祝你的未来一片坦途，祝你的米兰和巴西队未来一切顺利，属于卡卡的足球生涯仍然人人仰慕。”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卡卡怔在原地，明明按照他希望的方向走去，可握着手机的掌心却一片冰凉。

他缓缓放下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在那个名字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在替他数着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卡卡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在那里停了很久。

他也舍不得，可这份不舍在喉咙里滚了几圈，终究没能变成一句挽留。他的Ivo的职业生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该因为他身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而被人指指点点。

他的父亲这样的嘴，那些媒体更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没有人会认为他和父亲的那些事毫无关联，一旦纠缠在一起，闲言碎语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影响的只会是艾沃尔。

所以他宁可让艾沃尔远离他，也不愿看那些话落到艾沃尔头上、伤害到他。卡卡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还停留在和门德斯沟通的聊天上，这件事的舆论是因为他起的，自然也该由他亲手了结。

他垂下眼，在输入框里慢慢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终只留下一句简短的确认，请对方按既定方案推进。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像是这样就能把刚才那通电话一并压进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