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开了!
季澄抬起手臂,打算硬抗这一下!
“麻烦。”一道慵懒的声线从头顶传来。季澄眼前一花,“耿心欣”突然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都说了让你赶紧回去。”祀奉慢悠悠地收回长腿,“还是说你想先验收一下交易效果?”
“你好像也没问我同不同意。”季澄喘着气,还好祀奉及时赶到,不然今天她怕是真要死在这了。
“你有选择权?”祀奉扬了扬下巴,远处的“耿心欣”还在试图站起来,尖锐的指甲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碳化痕迹。
“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尸体!”季澄答的飞快。开玩笑她只是爱抬杠又不是真找死。
“是我的身体!身体!”祀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怪物还在不断发出不甘的嘶吼,祀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怪物身上轰地燃起幽黑火焰,转眼就烧成了一地灰烬。
祀奉歪头打量着季澄狼狈的样子,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真惨啊,弄成这样。还能走吗?”
“能。”季澄咬牙回道。后背火辣辣地疼,手上也在倒地的时候擦破了皮。
太疼了,季澄有些欲哭无泪,毕竟是自己作死,能怪谁呢。
祀奉突然抬手拍了下她的后背。
“嘶——”冰凉刺骨的手拍在伤口上让季澄疼得眼泪直飙,“你干嘛!”
“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太影响进度了。”祀奉收回手,“帮帮你喽。”
季澄泪眼朦胧的伸出手,摸了摸后背,破损的校服之下皮肤光滑细腻,伤好了。
“谢谢。你下次动手能说一声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季澄揉了揉眼睛,嘟囔着站起身。
“走吧。”祀奉漫不经心地转身,“顺路送你回去。”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你要是死了,我的线索就断了。”
……
宿舍楼前一片死寂,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季澄强忍着作呕的冲动,独自踏入洞开的宿舍大门。
进门最先看到的是孔翠萍的尸体,她的脖颈几乎被扭断了,右手却死死扣着门框,仿佛在阻挡什么。耿心欣被她压在身下,身体完好无损。
“不对劲......”季澄蹲下身,耿心欣身体诡异的蜷缩着却没有任何伤痕,连校服都整洁如新。耿心欣是怎么死的?
咔哒。
一块石板躺在季澄的脚边,模样有些熟悉。将石板翻到正面,“耿心欣之墓”五个工整的刻字泛着冷光,落款“立碑人孔翠萍”。
这是孔翠萍的道具。
毛俊峰说过,除特殊道具外,使用者死亡后道具自动失效。那么耿心欣一定死在孔翠萍之前。
这样看来现场就有些违和了,看尸体的状态,孔翠萍伤的更重,身体也在最外侧,按理说应该死在耿心欣之前才对?
而且孔翠萍死后道具就不起作用了,为什么孔翠萍的道具却先给耿心欣立了墓碑?为什么是耿心欣先死的,她的死因又是什么?
季澄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逃出学校的线索毫无进展,谜团却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多。
那场吞噬了整个化学实验室的大火和五天后的火灾到底有没有联系,祀奉的尸体到底在哪,还有耿心欣的死状……
太奇怪了,她的死法和所有人的都不相同,简直像还有第二个凶手。杀死她的难道是其他怪物?
季澄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室友哼着歌蹦跳着进屋,脸上还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白天的血腥追杀从未发生过。她和季澄打了声招呼,随手把沾着不明液体的书包扔在床上,开始换睡衣。
季澄不动声色地往墙角挪了挪,手指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石碑。
她的板砖打“耿心欣”的时候就已经废了,这道具应该挺硬的吧?
“今天玩得真开心呢~”室友突然转头,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你说是不是呀,澄澄?”
季澄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在这个只剩两人两尸体的房间里,连呼吸声都显得吵闹。
祀奉不会把她送到狼窝了吧?
所幸愉快的主持人没有难为舍友的意思,她很快就钻进被窝睡着了,甚至发出细微的鼾声。
寝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孔翠萍和耿心欣的尸体仍以诡异的姿势倒在门口,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们青白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澄靠在床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种情况她是不敢睡,也睡不着了。
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摇曳,仿佛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手。
季澄猛地睁开眼睛,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昨天的惊险逃亡终究还是太让人疲惫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石碑,转头看向室友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知去向。
门口的两具尸体已经消失了,两人的床位也恢复如新,仿佛她们根本没有出现过。季澄揉了揉太阳穴,幸好这一夜平安无事,看来室友并没有半夜开门放焦尸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