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化学实验室柜子里的神龛几乎一模一样,被供奉在办公桌旁的狭窄走道里,周围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
神龛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供品,烛火摇曳,映照着四周昏暗的墙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季澄。
明明站的离神龛还很远,季澄却感受到了一种恶寒。像被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注视着,恶意如同粘稠的泥浆一样包裹着她。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换,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毫无征兆地贴到季澄面前。
连蔻楚穿着染血的校服,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漆黑的木偶。她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青紫的淤痕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我是怎么死的?”她猛地掐住季澄的脖子,满是血污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肉,“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季澄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拼命掰着女鬼冰冷的手指,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派……派对,你在毕业派对上被他们……李度想救你……结果……他也死了……”
“啊啊啊——!”连蔻楚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两行血泪冲刷而下。她的身体消失了,整张脸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是厕所里那个女鬼头的模样。
“你……”季澄刚要开口,连蔻楚就彻底消散在黑暗中。四周重归死寂,只剩她脖颈上五道发青的指印隐隐作痛。
四周一片漆黑。
季澄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隐藏在黑暗的深处,祂就静静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脑海里传来阵阵钝痛,眼前昏盲一片,无法聚焦。
季澄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目光好像被黑暗吸引,她极不情愿的动了动身体,却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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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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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想转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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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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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声音越发的大了,季澄赶紧闭上了眼睛,强行将自己调转了方向。
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未知的东西影响力太深了,比化学实验室的影响还要强烈得多!必须赶紧出幻境!
进入幻境是因为看到了神龛,那想要出幻境最好的办法就是物理破局法。
砸了它!
季澄回忆着之前神龛的方向,掏出口袋里小石碑,对着神龛方向用力砸了下去!
咔嚓——
周围环境闪烁了几下,却没有消失。季澄趁热打铁,对着空气抡起小石碑就是一通猛敲。
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
空气中不断出现碎屑掉在了地上,季澄手上不停,直到周围又变回了昏暗的办公室。
之前季澄都是使最大的力气砸的,小石碑又是道具的产物,原本精致华美的神龛已经破碎不堪了,神龛上雕刻着繁复而诡谲的图案也已经被尽数截断。
神龛内部,木板碎片之间是一块泛着异香的木制支架,在其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纯黑小木偶。
又是一个小木偶。
在昏暗的环境中,黑色小木偶流淌着神秘的光芒,它的存在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看起来就不太妙。
季澄把小石碑换了个手,拿起了黑色木偶。木偶入手带着温润的凉气,这种带着亲和的触感和它的外表大相径庭。
没有幻觉发生。
季澄放松下来,小木偶明显是个隐患,但是好在它除了迷幻他人,暂时没有更危险的作用。
和实验室黑白交织的小木偶不同,这次的小木偶是全黑的,漆黑得让人看到它就恶念丛生。
季澄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它带走。
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
两个小木偶被反反复复的包上卫生纸,再塞进口袋里。季澄满意地拍了拍,果然祖传的办法就是让人安心。
季澄往办公桌走去,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找找能出校的东西。
至于什么给神秘人找东西……
嘻嘻,她不信。
得到东西就能压制教导主任送他们出去,那人要找的多半是祭祀的阵眼。
书的残页里写了祭祀阵眼谁拿到就增强谁,那这个不愿意露面的神秘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就不好说了。
季澄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被害妄想症了,希望是她想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教导主任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季澄抓紧时间在办公桌寻找,不费吹灰之力就在桌子上找到了一沓出校申请表。
季澄:管它有用没用,拿了再说!
办公室的公章就在抽屉里放着,季澄顺手就给空表格都盖上了章。
看着这几张盖好章的表格,季澄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程序上说他们已经可以出校了,就是不知道鬼怪讲不讲程序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