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绝望地闭了闭眼。
幻觉,一定是幻觉。
隐匿在阴影中的青年,面容阴郁而苍白,皮肤下隐约透着一抹不健康的青白色调,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他身边的翟获一改先前的暴躁,眼神空洞而木讷,脖颈上缠绕着一根透明丝。
又是透明丝线。
这透明丝线和班里那群学生变脸时的脖子上缠的一样,耿心欣身上也被缠上过。
什么情况?催眠控制?
可这不是教导主任的招式吗?
季澄不动声色抓住口袋里的小石碑,笑着跟邹郁打招呼:“啊哈哈哈哈,你也来上厕所吗?好巧。”
李司顿时无语,纯尬聊啊。
邹郁抬眼扫了下季澄,又把目光转向站在季澄身前的李司。邹郁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李司打了个激灵。
和他对上视线以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的锤自己的头,钝痛一直蔓延到周身。又突然变为针扎似的难受,四周的景物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李司想抓住季澄后退,却迟迟伸不出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直在原地。眼前景物越来越模糊,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啪——
李司头上一痛清醒了过来,一切回归正常,迷蒙的痛感也全部消失了。他大口喘着气,刚才和自己对视的邹郁已经移开了目光。
季澄不知为何,正不紧不慢的揉着他的头。
李司还没来得及感谢一下季澄,就听见面前貌美的姑娘,开口就是恶魔低语:“对不起,我劲使大了,你这片头发好像要保不住了。”
他这才看到对方手里的蓝色碎发。
李司:不是,你不光打了我一下,你还揪我头发?!
季澄心虚地揉了揉李司的头发,动作和撸路边的猫猫狗狗没什么不同,“别难过,很快就长出来了!”
刚才李司突然就一动不动目光涣散,好像随时要晕过去了,季澄只能给他两下让他强制清醒过来。她也没想到会把头发带下来啊!这一定是李司漂发的问题!
季澄瞥了一眼邹郁旁边一动不动的翟获,心沉了下去。这么半天翟获都没动静,还能救下来吗?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呢。之前去教导主任那胆子不是挺大的吗?”邹郁突然转过身来,朝着季澄走来,“在想怎么逃走吗?”他的步伐并不急躁,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李司的思维又开始变得迟缓,他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这不对劲,邹郁到底是什么能力?难道祀奉当时不反抗就是因为这个?
就在李司即将控制不住这份莫名的恐惧想要掏出道具的时候,季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的话。”季澄镇定自若,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抖的李司,示意他做好准备。
她上前两步走近邹郁,“我们可没打算跑,毕竟整个学校里……就你最不能打。”
李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李司无语地瞥了眼季澄,悄悄将符纸攥进手里。这姑娘怎么每次都在别人想夸她靠谱的时候就整段垮掉。
邹郁嗤笑一声,“你想激怒我?小心和李度一个下场。”
季澄心跳得飞快,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抓紧了两只都开始发热的小木偶,“你当初跟我说,学校里先出现的师生恋丑闻,教导主任才开始的派对,连蔻楚和李度死在第一次派对里。”
“所以呢?我没空和你废话,把你在教导主任办公室拿到的东西给我。”邹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邹郁是怎么知道她去过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摄像头?
“别着急嘛。”季澄飞快地瞥了眼一动不动的翟获,挥了挥手继续道,“连蔻楚被霸凌是你故意为之的,两人的丑闻你也毫无作为。为什么呢?你一个缺爱的阴暗人,都接受不了连蔻楚看别人,为什么对这种丑闻毫无作为?”
要彻底激怒邹郁,他们才能找到机会逃跑。
季澄继续扎心:“因为就是你干的啊。你只爱自己,所以你厌恶保护连蔻楚的李度,才故意制造了丑闻,为的不就是让连蔻楚彻底孤立无援吗?”
“闭嘴!”邹郁眼睛赤红上前几步,他旁边的翟获也跟着他一起移动。李司伸手挡住了季澄,试图拦住她作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