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季澄扣了扣地上有些起伏的痕迹,“你们说……是不是有人在这打过架?”
她站在离登山包很远的角落里,这里已经接近山洞的尽头,再往里的位置已经不能过人了,那是一个断崖。
借着荧光棒微弱的光芒,地上的拖痕和脚印清晰可见,还有几块不明的黑色斑块。祁秉煊用手抠了抠,捻了捻指尖:“这是血。”
“‘我好像听见W的笑声从山洞方向传来’。”
顶着两人惊诧的目光,季澄继续道,“山上的日记应该是E写的。至于W……要么她死在这里,要么她见证了这里的事故。”
“这你都记得住?”祁秉煊抬手去翻之前的日记,他的目光快速掠过其他内容:“W是9月25日失足的,30日才听到W的笑声。”
季澄将荧光棒扔下断崖,显眼的橙色逐渐昏暗,直至光芒彻底消失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这断崖好深。”
“等等!”赵戚突然惊喜地看着两人,“知道了第一个死者是W,那你们的支线不就完成了吗!”
两人:……
“不……不对吗……”赵戚看着无语的两人有些不明所以。
祁秉煊:“W是谁还不知道呢。”
季澄捋了捋头发,“而且W不一定是第一个死的,日记里她出事之后又出现了,如果是假死也说得通。”
两人一唱一和道。
赵戚红了一张脸,讷讷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村。”
……
暮色像渗血的纱布笼罩着羡仙村。三人踩着自己的影子溜回村口,空气中安静得可怕。
赵戚:“之前村子里是这个氛围吗?”
祁秉煊:“不太对劲,都小心点吧。”
三人戒备起来,往村里走去。只半天功夫,原本村子里买卖劳作的人悉数消失,村子里空得可怕。
“喂喂喂……这边!”角落里传来有人小声呼唤的声音。向枝和袁文博猫在角落里向三人招呼:“过来这边!”
三人对视一眼,向两人走去。
“你们怎么回事?”祁秉煊一向靠谱,走在季澄前面挡住她半个身体,“村里的人呢?”
“上午出事了你们不知道?!”袁文博示意几人再往角落走走,戒备地看着周围。
“……我们走的早。”祁秉煊观察着两人的动作,“你们在躲什么?”
“上午又死了一个。”向枝指向罗叔家的院子,从这里刚好能看到他门口的大树:
一具尸体像晒咸鱼般挂在高大的蘑菇上,他的脖颈被一根粗麻绳贯穿,孔洞边缘结着琥珀色结晶。
血虫在下方地面上排列出狰狞的文字:【更换身体后必须每日浸泡尸油。】
季澄抬头看了眼祁秉煊,他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我们做完浮雕画以后就看到他被挂在这里,村民们都被吓跑了,闭门不出的。”向枝没有察觉两人的小动作,“至于咱们……有人怀疑是自己人动的手。”
她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季澄明白她的意思。副本只禁止了攻击道具,阻止不了玩家内斗厮杀。尤其是在得知人死会有线索出现的情况下……
她的目光又回到向枝和袁文博身上,祁秉煊已经先她一步问出口了:“叫我们过来是想换情报?”
“这……”两人对视一眼,向枝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们是没办法了……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一直被人追杀……”
祁秉煊没有安慰她的意思,言简意赅:“被谁?”
“不…不知道……”向枝小声呜咽着,袁文博轻拍她的肩膀低声哄着,等她停了哭声才道,“我们就是趁着晚上村民不在的时候去罗叔家里找线索,中途也不知道遇到了谁,最近一直在倒霉!”
“倒霉?”季澄突觉脑子里灵光一现,又没抓住什么。
“对!从罗叔家出来以后我们就一直在倒霉,今天早上那个出事的玩家也是!就在我们周围!”袁文博说的有些义愤填膺。
祁秉煊皱了皱眉,之前他们推测过向枝和袁文博极有可能拥有[lucky day],可他们却这么说,是真的如此,还是……
他不动声色地眼神询问季澄,就见她已经大大咧咧地拍上了向枝的后背:“别难过,你们讲讲找到的线索,我们帮你分担点倒霉气。”
好一手空手套白狼!但是你不怕她给你来个[lucky day]吗!
祁秉煊嘴角抽了抽,把季澄拉了回来。这人顶着张高贵冷艳的脸怎么能莽成这样?
话虽如此,祁秉煊还是接过季澄的话,继续往下说:“这样确实也是个办法,我们三个人可以帮你们一起扛伤害。”
“……”向枝有点哭不出来了。
“是啊是啊。”赵戚深谙语言的艺术,“我们可以帮你们扛一部分伤害!人多力量大嘛!”
空气中有一瞬间静止。袁文博清清嗓子:“你们也要交换些情报。”
这是有的谈的意思。
祁秉煊露出一个微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