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是炼尸缸在控制罗叔，罗叔控制村民，是这个意思吧？”赵戚感慨道，“村民和缸之间，跟共生关系似的。缸需要能量，他们需要身体。”

季澄皱了皱眉：“我们之前可能猜错了一些事。为什么尸油能避免我们被菌丝控制的人发现呢？”

赵戚：“啊？”

“因为尸油在缸里？那群被控制的人会误以为我们也是同样的状态？”祁秉煊微微皱眉，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季澄摸了摸后颈，吓得几乎叫了出来：“我脖子后面凸出来一块！”

“什么？！”

祁秉煊上前帮她撩起碍事头发，极近的距离让他有些脸红，他视线游移了一番，才敢看季澄的脖子。

光洁的皮肤上有一块皮肤微微凸起，祁秉煊试着按了按，皮肉底下有东西。

季澄脖颈的皮肉下有个没长出来的蘑菇。

“我也有！”赵戚用手捂着脖子，“虽然皮肤没破皮，但是我脖子后面也突出了一块！”

祁秉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暗骂一声。

季澄放下手，强迫自己回神，“是蘑菇。之前是谁发现的可以用尸油避开发疯的人群的？”

“不知道。我们是发现大家都在往缸那边赶的时候听到的。”祁秉煊拍了拍头，“抱歉，不该犯这种错误的。”

季澄摇了摇头，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自责。她安慰道：“没事的，换成我也不会想到尸油有问题，毕竟之前每晚大家都会泡。”

说罢她又是一愣，炼尸缸能控制血鳞菇，血鳞菇能产生血鳞虫……最开始有孔洞的玩家们，是最早被寄生的一批人。

得到血鳞虫的线索以后，他们就想当然地忽视了每晚的泡尸油活动。

所以他们弄错了一件事。

进入副本的第一晚，只有少部分玩家选错了房间而被寄生。按理说只要这一批人来泡尸油，维持换身体的条件就行，可第一晚所有人就已经都在泡尸油了。

罗叔控制所有玩家都来泡尸油，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换身体维持状态，而是为了避免早期血鳞虫攻击玩家。

这样一来，就会有一个合理但疯狂的推论：

村子里的村民需要炼尸缸来维持“长生”，而按照炼尸缸需要积累能量的说法，祈福仪式其实就是为炼尸缸准备的饕餮盛宴。

一开始被控制的玩家其实和村民一样，会被用在祈福仪式上，成为炼尸缸的正餐。

而早期死在血鳞虫手里的玩家，则被当做维持炼尸缸平稳运行到祈福仪式的餐前补充。

祈福仪式过后，炼尸缸吃饱了，它就会控制着众人开始它的狩猎。

这时使用尸油会被无视，不是因为被控制的众人真的“看不见”涂抹尸油的人，而是不需要管。

因为长时间涂抹尸油，就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所以他们才会“看不见”。涂抹过尸油的人，最终都会变成缸的食物。

“嘶……”赵戚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使劲搓了搓胳膊，“那我们把脸上的尸油擦了吧！”

“别擦了，擦了以后再遇见那群疯子，我们也跑不了。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祁秉煊对这方面倒是看得开，他抬眼看着季澄笑了笑，“趁着没被村民转化，赶紧通关。”

“咱们去找教我们浮雕的罗爷爷，怎么样？”季澄朝院子外努了努嘴。

赵戚惊得停下搓胳膊的手：“啊？为什么？”

“羡仙村真正‘复生’的人只有导游。但我怀疑她根本不是什么‘新生儿’，她是彻底死了。”季澄解释道，“如果她真是所谓的新生儿，那她的外形应该和其他村民类似才对。可村子里只有她的外表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活人，也只有她和罗叔具有明显的非人的特征。我的意思是，他们一个像厉鬼，一个像僵尸。”

这种差异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只有他们两个可以离开蘑菇的生长范围。导游毋庸置疑可以离开群山，罗叔迎接他们的时候，也出过蘑菇的范围，只有普通村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甚至在半山腰往下都没见过他们。

他们究竟是不经常下山，还是不能下山、不能离开蘑菇的生长范围？

赵戚听得头晕，选择直接抄结论：“所以我们现在去找导游，想办法把她弄死？”

祁秉煊：“我们都不能用道具，怎么可能打得过导游？咱们是去找人问问当年的真相，看看BC之间到底是谁还没死。”

“最后一个死的不是A吗？！！”赵戚张大嘴巴，将头转向说话的祁秉煊，眼里满是委屈：“……你们俩交换线索没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