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举起赶尸铃,指着王富贵的眉心,“你们俩加起来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不服可以试试。”
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谁成想王富贵还出来当着她的面恶心她。真当她怕事啊?
王富贵的脸涨成猪肝色,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石宏毅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别贫了,都来帮忙。”
这话听着公正,实则可以说是偏帮王富贵的意思了。季澄拧了拧眉,到底还是没说话。任务要紧,她这时候跟队友撕破脸也没好处。
几个人一起发力,板车终于被抬了起来,吱呀吱呀地滚过门槛。
季澄推着车,余光扫了一眼陈皓。他低着头,耳朵尖还红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季澄心里咯噔一声,他这个反应可不像正常人。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陈皓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不会憋着坏了吧?
棺材比昨天更重了,车轮碾过坑洼,留下深深的车辙,木板车吱呀吱呀地响。
季澄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背后斜斜地飘过来,像一块甩不掉的湿抹布,湿答答的黏在她后脑勺上,让人浑身不舒服。
她忍了半天,最后忍无可忍地回头。
陈皓的目光来不及收回,直直撞上她的眼睛。他慌乱地低下头,耳朵尖又红了。
“看什么看?”
陈皓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季澄懒得理他,转身继续走。走了不到半里地,那道目光又黏上来了。
季澄停下脚步:“你有病?”
陈皓不安地停在原地。
王富贵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咳了一声。石宏毅回头看了眼季澄,皱了皱眉没说话。伏耀辉低着头推车,假装没听见。
一时间只有陈皓的声音:“我、我没……”
马星宇茫然地环顾一周,发现没人说话。他开口打圆场:“那个……澄澄,他可能就是无意识的,你别太敏感……”
“敏感?”季澄看向他。
马星宇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呃……”
“有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盯着你后脑勺看,你敏不敏感?还是说早晨王富贵说话的时候你失聪了?”
马星宇闭嘴了。他确实把早晨的事给忘了,如果陈皓真盯了澄澄一路,那她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事放谁身上都来气。
马星辰狠狠掐了哥哥一把:“哥,你别乱说!明明就是陈皓的问题!”
马星宇自知犯错,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乱劝架了。”
王富贵又阴阳怪气地“啧”了一声。
季澄转头看他:“你有话直说。”
王富贵脖子一梗:“我说什么了我?我就啧一声也不行?”
“你啧什么?发现自己住海边,觉得羞愧?”
“我啧……”
“你是想说我小题大做?还是想说我自作多情?人家盯着我看,我让他别看了,这叫小题大做?”季澄冷笑。
王富贵三两步躲到了石宏毅身边。
“他盯着我看的时候你们不说话,我让他别看了你们倒是一个个跳出来了。”季澄的目光扫过石宏毅和伏耀辉,“怎么,拉偏架啊?觉得我好欺负?”
马星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对不起,没有,是他的问题。”
石宏毅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任务要紧,别内耗。”
“谁在耗?”季澄看他,“他盯着我看的时候你不说别内耗,我让他别看你就出来打圆场了?”
石宏毅被噎住,“我这不是……嗨!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了。”
伏耀辉闷声闷气地开口:“你消消气。他就是个书生,胆子小,可能就是想找个靠山……”
“想找靠山就天天盯着人后脑勺看?”季澄打断他,“现在你替他说话,让他来盯你,行不行?”
伏耀辉也闭上了嘴。
陈皓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马星辰快步走到季澄身边:“就是陈皓的问题,我都看见了!澄澄别怕,我帮你挡着他。”
季澄脸色缓了缓:“我没事,谢谢你。”这群人当然不是看不出来问题,他们是觉得这不是个事儿,所以在季澄提出合理诉求的时候才会认为她小题大做。
季澄当然也没有惯着他们的意思,遇到实力比她强的,她没办法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一群能力有限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牺牲她的权益来维持团体和平?她还得让着这俩搅屎棍呗?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