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拿纸擦脸，对其他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冲李慕琳低喝：“你在说什么鬼话！”他赚的钱为什么要给她花！他的钱都是大王的！

“哦~”李慕琳把虾扔进嘴里，“不给就不给嘛，生什么气。”

这么说倒是显得他小气了，黄远更加恼怒，这段时间李慕琳总是惹他生气，说的话做的事好像他俩多熟似的，黄远心气不平，多年来与李慕琳共事，他的好脾气快被这女人耗光了。

晨元搁下筷子，面无表情看向李慕琳，“吃你的。”

大王发话，李慕琳迅速收敛，“哦”了声，接过唐玲盛的汤，露出迷人的微笑：“谢谢美女哈。”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李慕琳说的话跟她平常耍嘴皮子没什么区别，也只有看不惯她的黄远才会当真。晨元揉揉太阳穴，他知道黄远不喜欢李慕琳，觉得她总想着风花雪月，不务正业。

两人斗嘴只是一个小插曲，几个人类依旧吃得火热，且看得有趣。唯独晨元想起蓬云山一连串的事情，突然烦躁，提起筷子也没了胃口，干脆出门透气。

大厅内放着优雅的音乐，觅食的人们坐在餐桌旁，谈笑风生。

晨元心中有事，径直往餐厅安静的地方走去。没过多久，周云合也找了个理由出包厢，他沿着右边的观景长廊来到一排雕刻精致纹样的玻璃窗前。

高高的花架上，一盆紫红蝴蝶兰开得明艳动人。年轻的男人站在花前，比花还要夺目。

可惜这点颜色入不了周云合的眼，他不耐烦道：“什么事，快说。”

刚刚晨元出包厢给他递了个眼色，他本来不想理会，但想到这只病猫天天粘着李珺希，不知憋着什么龌龊心思，还是得出来看看情况。

晨元盯着面前的男人，神情严峻：“周云合，你来自星域，又在地球生活了那么多年，我问你，你是哪一边的？”灵管事说过，在星域中，有意识的暗物质极为稀有，他们的存在代表自由，不受任何一方控制。这么厉害的生命，若是与蓬云山为敌，那就不妙了。

周云合觉得这问题真够蠢的，勾起唇角，“我是李珺希这一边的。”

妖界、蓬云山的生死存亡跟他没有关系，就算地球毁灭，他带李珺希离开就好。星域这么大，比地球环境优越的星球还有许多，如果李珺希愿意，他们俩可以一边旅行一边寻找最终的落脚地。

晨元醋死了，咬着牙说：“那我们算盟友，我也是李珺希这边的，希望我们可以交换信息。”

没想到这只病猫为了蓬云山愿意跟他合作，周云合嘲讽道：“跟苍厄星人的后代合作？”

晨元脸色不好看，但说得情真意切，“我虽然是苍厄星人的后代，但我跟这个星球，除了那点血缘，没有其他关系。蓬云山爱好和平，从不主动挑起事端，你不应该对蓬云山有偏见。周云合，我知道你很厉害，如果你能帮我，也是在保护李珺希。”

如今蓬云山面对的是地球以外的生命，想要了解他们，只能找周云合。他不是傻子，为了蓬云山的未来，他愿意放下身段，跟情敌合作。

周云合想了想，才缓缓道，“不好意思，我对你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晨元不死心，快步追上，“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可以跟你交换！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周云合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蓬云山掌权者，他曾在他们离开蓬云山时，说过豪言壮语，可之后调查没有获取到线索，虽然表面镇定心中还是乱了手脚，又被今天两个下属影响，终于露出了焦虑之色。

他淡声开口：“星域广袤复杂，有交叉的空间，也有叠加的维度，地球虽处在星域的边缘，但十分特殊，许多外星生命都对这里感兴趣，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有的窥探、有的攫取、有的生存。”

晨元想起那位传说中的祖先——蓬云山初始大王。

蓬云山初始大王刚来到妖界时，妖界还处于混沌状态，只有少量的妖兽有读书写字的能力。

灵管事曾经想要寻找蓬云山初始大王的遗物，可惜一无所获。她猜测，为了彻底与苍厄星斩断联系，初始大王销毁掉了所有与苍厄星球有关系的东西，甚至蓬云山的后人都不知道他的墓地在哪里。

妖界一直有一些古老传说，比如千万年前，妖界上空出现异象，闪电之时，竟然有五彩光芒照耀云层，或者哪只妖兽的曾曾曾曾祖母看见天上出现了神仙……这些就如没什么新意的睡前故事，不痛不痒地流传至今。

周云见晨元沉思不语，继续：“我们站在脚下的这片土地，对星域来说意义非凡。”

晨元一愣，急迫地问：“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周云合摇头：“我察觉不到，我对你说的这些话，是我看到的现实。真相对你很重要，对我却没有任何吸引力。晨元，他们要是对你这个苍厄星人与妖界结合的后代感兴趣，你绝对逃不掉。”

晨元咬牙：“那我就跟他们斗到底！”

周云合笑了下，他觉得在这里跟晨元聊得太久，想结束话题：“我现在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你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你，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除了李珺希。而李珺希，在一开始就是他的。

他缓缓走远，消失在长廊尽头。在路过一扇古典屏风时，长腿一迈，绕到了后面，好笑地看向站在那里的女人：“怎么不过去听？”

李珺希其实是出来上厕所的，听见周云合与晨元的声音，就站住了脚跟，她倒是没注意周云合走了过来，见到面前的男人，也没有感到尴尬：“我不是故意偷听，上厕所路过正好听见了。”

周云合却觉得李珺希的小动作很可爱，低笑道：“听了多少？”

“全部。”李珺希也不隐瞒。

周云合去拉她的手，“需要我再补充别的吗？”

屏风像是一层结界，把厅里的喧哗压了下去。李珺希被拉近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热度，平静摇头，“不用了。”手去推他，“离我远点。”

两人站在屏风后，动作时，镂空的花纹间漏出他们纠缠的衣角与交握的指节。

周云合听话地往后退，在松手的那一刻，快速在她手心上亲了一口，喟叹：“好甜。”

李珺希收回手，“抱歉，我刚刚上厕所没有洗手。”

周云合愣了两秒，随后深吸一口气，一点旖旎心思也没有了，“你真是煞风景。”

李珺希笑了两声，往包厢方向走，周云合快步跟上：“你不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