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左使恭敬道:“她祖上千年前确属于灵血一脉,后来家族不断没落,便逐渐隐于普通人中。”
一柄漆黑匕首凌空飞出,落在妇人脚边。温玄峥的声音里没有刻意施加的威压,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杀了他。”
妇人瞳孔急颤,魔修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尊上,这、这是为何?”
那名魔修动作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将匕首夺入手中,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匕首的前一瞬。
“砰—!”
一声闷响,仿佛有无形山岳轰然压顶!那名魔修毫无预兆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温玄峥指尖轻敲扶手,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你是灵血一脉,身上流淌着至高的血液,却甘愿受尽欺辱、苟延残喘的活着?”
妇人颤抖着伸手,手指刚触到匕首就猛地缩回,“我……我……”
她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惊惧,显然已被折磨得失去反抗意志。
“你怎么活着无所谓,那你女儿呢?要她一辈子像你一样?”温玄峥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魔修筋骨战栗,噤若寒蝉。
殿内一片死寂,妇人反手握住匕首,用尽此生所有的力气,狠狠捅进丈夫咽喉,温热的血,猛地喷溅而出,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咯咯”声响,那双曾盛满残暴的眼睛,此刻只余下惊愕与迅速涣散的空洞,直直地瞪着她。手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妇人瘫坐在地。
“呜……”女童终于哭出声,猛地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
“带下去。”温玄峥吩咐完,忽然垂眸扫向白芷,唇角微勾,“怎么?很意外?”
白芷抿唇,没有回答。她确实感觉到意外,传闻中杀人如麻、冷血暴戾的大魔头竟会说出那样的话,“你怎么活着无所谓,那你女儿呢?要她一辈子像你一样?”
紧接着走进一位身着一袭祭袍的佝偻老妪,她脸上布满鸦羽纹身,肩头立着一只三眼黑鸦,低沉的咒语从她口中缓缓吐出,音节悠长而神秘。
温玄峥原本慵懒的神色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白芷察觉到他的变化,问道:“你听懂了?”
“她说,天道崩塌,灭世之劫。”温玄峥的声音很轻,他无意识的摩挲着扶手。又慢悠悠道:“唯有以魔证道,方能逆天改命,为万世开太平。”
“……”白芷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魔修们一个个鱼贯而入,白芷无趣地打着哈欠。直到进来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他身材纤细,面容清秀,背后背着一把剑,乍一看倒像是哪座仙门的弟子。
年轻男子并未下跪,只是双手高举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此乃《八荒魔典》,记载上古秘法,特来献上,求尊上赐我《焚天策》。”
卷轴凌空飞至温玄峥面前,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卷轴表面的云纹,“这封印手法,倒是别致。”
温玄峥指尖灵力轻轻划过轴心封印,卷轴突然自动展开,无数根淬毒银针暴射而出!
“尊上小心!”殿下众魔修惊呼。
温玄峥纹丝未动,那些银针在距他寸许处停滞下来,针身泛着妖异紫芒,他冷冷笑道:“紫阳仙宗的‘千机引’,就这么个破玩意,还想刺杀我!”
年轻男子脸色骤变,身形暴退间抽出背后的宝剑,厉喝一声:“破空!”
他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随即寸寸崩裂!
一道幽深的不规则裂隙被悍然撕开,裂隙之后,竟是无数个仙门弟子,他们剑光出鞘,结成战阵。
“杀—!”
无数仙门修士如潮水般通过破碎的空间结界涌入大殿,一时间剑气纵横,灵符漫天,法器光华交织成网,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仙魔双方杀声震天。
每每此时,白芷都感慨自己生在一个和平年代,生在一个安宁的国家。
灵光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然而,温玄峥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眼前这滔天杀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年轻男子持剑而立,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剑尖直指温玄峥,“碧落萧家第十二任家主,今日为三千条亡魂讨债!”
可他被无数魔修层层叠叠阻拦,根本近不了温玄峥之身。男子眼中怒火更盛,死死盯着温玄峥怒吼:“缩头乌龟!堂堂魔尊,连和我一战的胆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