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回去的时候,身后有一辆车一直跟随他,他也没有躲,也没有试图甩掉,任那人跟着到了自己住的酒店。
从里边下来的人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监视他的人,而是他的雇主——温隽。
程亮挑挑眉。
他猜得到跟踪他的人是温隽派过来的,或者说是管家派过来的也行,在程亮心里,这俩人都是那个神秘夫人的绝对拥趸,一个作为儿子不可能背叛亲缘,一个作为高级助手不可能背叛利益,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程亮正在玄关处等候,他抱臂看着那扇门,努力把身上的温和礼貌收一收,把属于成才的冷淡疏离释放出来。
这一刻,他不需要展现所谓的属于程亮的专业,而需要属于成才冷峻。
敲门声一直在响,他一动不动的等着、
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去开门,那扇门也能自己打开。
果然,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成才心里还觉得可惜,可惜没有电视上演出来的开门的吱呀声。
“先生深夜来访,很有雅兴。”
温隽推门的手一顿——他露出来的也就只有一只手。
那只手用力,门户大开。
门后露出来的脸果然是温隽。
温隽微笑,直视着屋里的人。
“亮。”
成才眨眨眼,没有接话,也没有让开过道让人进来。
“你知道是我,为什么不开门?”
“先生给我的假期是一天,我想现在还不到24个小时。”
温隽上前一步,贴近。
“原来你私底下这么冷淡的吗?”
程亮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结束了防备的姿势。
他侧转身体,让开了通道:“或许您愿意进来坐一坐。”
温隽闲庭信步,像逛自己家一样,直接进了卧室,在床前坐下。
他扫视了一圈,道:“还可以吧。住的舒服吗?”
程亮有一瞬间在脑子里思考,作为一个享乐主义的不缺钱的亡命徒,在外的标配是不是应该是住总统套房。
“很舒服,我还是第一次住这样奢华的套房。”
“你不应该缺钱啊?”温隽脸上的诧异毫不掩饰。
“不缺钱,但是缺安定,到处跑,哪有住这样的地方,完全看碰不碰得到。”
温隽点点头,程亮却没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先生派人跟着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出马,夜晚总是不太平的。”
温隽哈哈大笑。
“亮,你又忘了,这里是中国,夜晚也安全的很,你一定是在外面太久了,连这也忘了。”
程亮一怔,继而又笑,唇边的梨涡荡啊荡,仿佛经人提醒,才真正放松下来。
“要喝酒吗?”
温隽看着他走到酒柜前,纤长和有力的手指只伸出两根,轻轻一夹,从瓶颈上把酒瓶夹出,清亮的酒浆注入透明的酒杯,然后被两只手握稳。
温隽静静等候那手把酒杯奉上,慢饮一口,道:“我以为,你起码已经洗了澡要睡了。”
““等待客人,穿着睡衣总是不太尊重。”
“是因为没法战斗吗?”温隽笑的无声。
程亮不置可否:“需要我护送您回去吗?”
剧场温隽很显然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他摇摇头,似乎刚注意到程亮的打扮。
“玩的很开心?”
“还不错。”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
程亮脸上是意外的表情:“没有人不喜欢放松。”
“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很严谨,不像是喜欢这些的人啊。”
程亮没有接话,他感觉重点不在这里。
“那个人是谁?”
问到点上了。
但是程亮故作思考了一瞬。
“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跳舞的,喝酒的,他接触的人真的不少,就是不想让接头人显得太惹眼。
“跟你喝酒那个,我看你跟他,打的火热啊。”
程亮笑笑,喝下杯中物。
温隽没耐住性子。
“我可以理解成,你对他,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