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斯,斯诺白?”颜笑笑不可置信地向沈知节确认。
沈知节也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点点头。
无论怎样,镜子中的人确实是那个哭泣的斯诺白没错。
他本来以为斯诺白只是因为目睹了现场,而感到难过哭泣,没想到是她本就是在为自己哭泣。
不过,这样苦难的人生强压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她如何能不哭泣呢?
“斯诺白,snow white?”颜笑笑满脸无语,“谁这么恶趣味啊,还玩上谐音梗了。”
“但凡我思维跳脱一点,不就直接猜到了吗?”
沈知节拇指与食指使劲捏了捏眉心,接过她的话。
“但是没有人会这么赌,谁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许它也正是拿捏了这一点。”
话音刚落,屋外又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颜笑笑悄无声息地将镜子拿在手中,随时准备跑路。
沈知节也警惕地贴在门边,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奇怪的是今天怪物的目标很明确,只敲了一次门,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杂乱的回音跌宕在一起,听不清到底是谁的房门被敲响。
只是怪物十分地兴奋,敲门的声音急促而响亮。
很快,一声“砰”的巨响,木门应声倒下,怪物兴奋地狂叫着,似乎是冲进了房间。
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大动静响起,沈知节将房门打开一条缝。
是熊叁的房间。
此时的熊叁正满脸鲜血地从门口爬出来,双手使劲扒住门框,满脸的惊恐和不甘。
他正准备回身反击时,却在看到走廊里微笑的人影,下意识松开了双手。
沈知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仿佛地狱里索命的恶鬼,微笑着跟毫无人样的熊叁打招呼。
“不好意思。”女人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熊叁身后的黑暗,轻声道。
“是我赌赢了。”
沈知节清晰地看到暴躁的熊叁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目眦欲裂,眼球几乎要突出眼眶。
“你.......你......啊!”
黑暗里一双大手抓住了他的双腿,一米八往上的壮汉在怪物手中如同玩具般随意摆弄,地上留下长长的一条血痕。
“你不是她!你是谁?!”
“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对,她不会......”
熊叁有些失神地看着女人,眼前披头散发的女人好像和那个被他折断腿骨的人重合在一起,眼睛里没有恶,也没有恨。
更没有爱。
有的只是冷漠,好像他无论做出什么都不会让她的眼神多停留一刻。
国王暴虐地扯断他的左腿,鲜血像下水道的洪水一样猛然溅撒在空中,熊叁痛得面目狰狞,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腿断了,原来这么痛吗?
被拉进门的前一秒,熊叁终于喊出女人的名字。
只是惨痛已经让他无法再大声说出话来,只能张着嘴,声音微不可闻。
“严、敏......”
女人听见了却没有回话,只是歪着头微笑着站在原地,抱着的手臂,手指轻轻地玩弄着一朵纯白的小花。
钟形的花瓣,呈螺旋状排列,花心处略带一点粉红。
不知是花朵原有的颜色,还是晕染开的血渍。
熊叁的惨叫声响起的一刻,花瓣应声落地。
五瓣的花只剩下四片花瓣。
“再见。”
女人嫌恶地看了一眼手上残缺的花朵,嗤笑一声将花朵扔在地上转身回房。
熊叁的声音渐息,走廊归于平静,唯有地上的血迹刺人眼目。
沈知节将房门关上,对着颜笑笑平静道:“熊叁死了。”
颜笑笑呆站在原地,虽然熊叁确实令人厌恶,但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心里还是有些堵。
七个人只剩下四个,下一个会轮到谁?
不过好在他们已经知道了公主的位置,下一步该结束这场游戏了。
沈知节细细抚摸着魔镜,低垂着眼睫,亮如星子的眸光从镜子中映射出来。
还剩两天。
白昼已至,陆执弈和严敏不约而同地前往沈知节他们的房间,继续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协助伊莉丝和矮人一族完成对国王和王子的复仇。
不过计划该怎么实施,还需要去找伊莉丝进行协商确认。
几人穿过走廊,直直地走向那天晚上的地洞处,矮人米达仿佛已经预知到几人的到来,提前在洞口处等待。
几人到达目的地,米达直接打开洞门将他们放了进去。
再次走进地道,几人都熟悉了许多,不再像初次那般提心吊胆,但仍保持着警戒心。
一路上谁也没讲话,沈知节走在最后,静静地观察严敏的一举一动。
虽然经历昨晚的事件,严敏却丝毫不见变化,照样严肃敏锐,不露破绽,像是对昨晚的事毫不知情。
沈知节暗暗叹气,不知道将她带入阵营是好是坏。
来到伊莉丝的房间门口,几人推门而入。
伊莉丝端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水,抬眼示意几人坐下。
“你们确定要与我合作?”
沈知节停顿一下,他不知道陆执弈的想法,但是他一直也没有反对,想必也是同意的吧。
他心虚地摸摸鼻尖点头。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询问你们的计划,我们需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