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弈：“......”

不好，有点没收住。

“你们......换人吧？”

颜笑笑呆愣愣地点头，以为陆执弈下不了手。

颜笑笑答应一声，毫不客气地走过来一棍子接一棍子抡在王子身上，一点劲没收。

陆执弈：“？！”

眼看王子真的快不行了，陆执弈赶紧拦住她。

“别别别，待会儿真的死了。”

“死了不是更好吗？”

陆执弈：“......”

“女孩子别这么暴力，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颜笑笑又抡了一棍子：“到底是谁要跟他日后好相见啊？”

陆执弈抓住她的棍子，“哎哎哎，算了算了，他也不容易，先留他一会儿。”

他指了指被沈知节拖住的国王，“那里还有一个呢。”

颜笑笑有点莫名其妙，陆执弈打的这么狠，还不让她下手。

难不成这王子和他其实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好吧，纯属自己瞎猜，颜笑笑自娱自乐地想。

“行，给你留着，方便你俩他日好相见呗。”颜笑笑耸耸肩，拎着棍子去支援沈知节。

陆执弈看着半死不活的王子，心里叫糟。

这下完了，不光要被惩罚，还得承受数据维修的那一群人的怒火了。

不知不觉，已经逼近十一点。

月亮早已爬上屋顶的洞口，只待不久后便能到达上中天。

可是他们的计划没有起效，所有人都在动，精力早已跟不上了。

所有人心里都在默默计时，还有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不光要保护好自己与国王纠缠，一边还要保护斯诺白，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没过多久，颜笑笑和沈知节便脱了力，被国王打得节节败退。

国王结实的手臂抡起，砸下，沈知节被掀飞出去，口吐鲜血。

颜笑笑绕后偷袭，却被国王扑身压倒，手中的棍子也被折断。

国王粘稠发黄的口水顺着卡住他牙齿的木棍滴落到颜笑笑的脸上，手上，腥臭的气味让她不住地干呕。

“呕，陆......执......呕......弈！”

陆执弈停滞不前，这本该是他们该承受的东西，他不能再插手了。

何况他已经解决掉一个王子，已经犯了规，剩下的也只能他们自求多福了。

沈知节抹掉唇边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灰头土脸的样子，即使是仇人看来也得叫一声可怜。

可是他来不及多想，脚还未站稳，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学过棍法，身姿也不够灵敏，只能毫无章法地挥棍，砸下，挥棍，砸下。

不对，不对。

游戏不会设计必死的结局，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

沈知节边挥棍，边沉下心来细想。颜笑笑的呼救声在耳边回响，被陆执弈控制住的斯诺白焦急地大喊。

可是沈知节的脑子却越发清晰起来。

魔药还未完全发挥作用，但国王的动作确实越发缓慢，僵直了。

伊莉丝没有骗他们，只要他们支撑到月上中天就能赢......

可是为什么要撑到月亮升上上中天？

“笑笑！月亮升上上中天会有什么现象？”

颜笑笑累得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可还是咬着牙回答沈知节。

“月，月亮升到上中天的时候，月光穿过的大气层是最薄的，大气对月光的吸收，散射和......呕，和折射最弱，月，月光最强！”

月光最强？

伊莉丝在等月光最强的时候再消灭国王和王子，魔药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彻底起效。

是不是就意味着月光能激发魔药的活性？

或者说......

杀死王子和国王的从来都不是魔药，而是月光？

沈知节抬眸，仿佛一阵电流从四肢百骇流转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次国王的消失是为什么？

是因为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有光出现了。

国王为什么只能在夜晚出来活动？

因为他畏惧光。

因为他见不得光！

所以当月光足够强，亮到他无处容身，他是不是也会消失？

沈知节眼睛一亮，唇角漾开。

杀妻殴女，与外人同流合污，又怎能生活在阳光之下，又怎能见得了光。

沈知节看着苦苦挣扎的颜笑笑，发抖流血的手臂，惊恐的双眸，已经撑不住了。

陆执弈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自己更是什么也帮不上忙。

没办法像陆执弈一样出手钳制住国王，也没法像颜笑笑一样身手利落，力大无比。

他什么也没有，可是颜笑笑有。

他丢掉手上的棍子，费尽全身力气将国王的两只反剪，两条腿呈剪刀状死命牵制住国王，将他整个上半身都太抬了起来。

颜笑笑脱力倒在地上，伸手去抓沈知节丢到地上的棍子，想将沈知节解救下来。

“笑笑！别拿棍子，把魔镜拿出来！”

颜笑笑望向沈知节，他的眼神很坚定，即使被国王庞大的身躯压在地上，衣衫都被磨破，可那双眼眸却隐隐有些兴奋。

几乎没有思考，颜笑笑选择相信沈知节。

她用勉强还算干净的衣服内衬面将魔镜擦干净，问：“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沈知节只觉体内五脏六腑都被国王压得移了位，喉间一阵接一阵的腥甜。

“对准月光，借助折射，把月光折射到国王身上！”

颜笑笑抬头看向月亮的方位，月亮仰角在70度到80度之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她试着调整镜子的角度，一道明显更亮的光束在略显昏暗的厅堂内横冲直撞，像是突破墙壁的束缚，奔向自由的天幕。

可国王身上挂着沈知节，他不住地奔向柱子，墙壁，想将他的身体撞下来。

沈知节被撞的眼冒金星，可还是锁紧双手不放。

光线无法锁定急速狂奔的国王，颜笑笑越发着急起来。

“别动！我踏马叫你别动！”

颜笑笑冲上去旋身一脚踹在国王胸膛，竟将他结实的胸膛踹得凹下去一个坑洞，墨绿色的液体从坑洞处汩汩流出。

颜笑笑想趁国王定住不动时调整魔镜的角度，回头却见伊莉丝不知何时和斯诺白两人一起拿起了魔镜。

两人分站在魔镜的左右，脸上面无表情，同样蓝黑的眼眸中恨意滔天。

颜笑笑抬眼一看，月亮已至正南，明亮的光束打在魔镜光滑的镜面上，折射出的强光不偏不倚穿过颜笑笑的身体打在国王身上。

后者身上瞬间传来滋滋作响的声音，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那张涎水遍布的嘴里吐出。

颜笑笑没有转身，只是和面前两位金发碧眼的女子对上眼，一脏两精致，眉眼都很平静。

她们都在光里，虽是清冷的月光，却让人觉得有些温暖。

恍惚间，眼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光里模糊了面容。

颜笑笑仿若听见拿到熟悉的声音说着。

“做得很好。”

眼泪不期然从下巴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