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人告诉她们是这哪儿,但千机阁在京城一直都小心谨慎,只靠线人往来奔走传递消息,何况她们也没有固定的据点,一般人就算是找她们的行踪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更别说直接将她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能有这种恐怖实力的,除了皇帝,便只有手眼通天的蓝家能做到了。
“狗爹养的!快把你奶奶放了!畏首畏尾地躲着不敢见老娘,蓝玄小儿!你这闺阁男儿蛇蝎心肠!尽耍些阴招,有本事跟奶奶我过上几招!”十几日的牢狱之苦,即便正值壮年武艺高强的杀手也吃不消,张啸的声音逐渐变的嘶哑不堪。
本以为这次也同往常一样得不到回应,谁知她话音刚落,一道如幽泉击石般清冽的嗓音响起:“呵——别急,蓝某来迟了,阁主有何见教?”
张啸循声望去,只见地牢深处,蜡烛犹如鬼火般明明灭灭,身着白衣的颀长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头戴帷帽,虽看不清容貌,单凭那周身的气度也知其不凡。
蓝玄走到近前,岚小山早已为他摆好了椅子,怕地牢湿寒还加了锦垫。在他坐下后,牢房内上百根灯烛同时点燃,将原本黑暗幽深的地牢映得亮如白昼。
张啸只感觉眼前刺目的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按倒在地。挣扎这抬起头,目眦尽裂地看着上首那道身影:“蓝玄,嗬——嗬——你不守信用,使这种下作手段,咳...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蓝玄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声音陡然凌厉起来:“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看见我不得好死的那一天!”
话落,蓝玄只微微偏头,站在他身侧的侍卫就已经会意,拿起鞭子就往张啸脸上抽去,仅仅几下就打的人皮开肉绽,惨叫声几乎能刺穿耳膜。
余下那几个杀手也都被压倒在地,她们早就被堵上了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阁主受尽酷刑。
几十鞭子下去,张啸已经成了个血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但偏偏还留着一口气,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每呼出一口气都是折磨,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血沫与喉咙的摩擦声仿佛在昭示着她的必死结局。
蓝玄起身,拂开了岚小山伸过来扶他的手,缓步走到地上那团勉强可以看出人形的“人”面前,低头打量了几息,略带嫌恶地开口道:“你也莫要怪我,落到今日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伤了她,我必不会留你,更何况若你们活着,难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让她知道,怕是要与我妻夫离心......”
隐在帷帽之下的琥珀眸逐渐变得狠厉,声音却轻的仿佛能化开一般:“我不会让任何人有这样的机会的。”
......
即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回想当初种种,蓝玄隐在袖中的手依旧死死攥紧,几息后又倏而松开:没事的,她们都死了,她......不会知道的,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