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甜品店那俩兄弟,两张嘴一个爱叭叭,一个能毒死人,甜品店老板话少完全是被这俩吵的吧。
至于黎霜倒是没事,一个道士只爱往楼下科研组跑,有时候连他们自己安保组的事都不想管。
唉,他只是一只勤恳工作,努力养家的鼠鼠,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老大老大,少东西了!”组里新进的卷毛小年轻那股兴奋劲穿透对讲机,直直扎在舒坦脑门上。
“少了啥这么鬼叫?”
“万墨兰在桌子上摆了盆发财树,那树上本来挂了个东西的,现在没了。”
舒坦顶着一脑门的问号往里走。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虽然他不吃。
“什么叫挂了个东西?”
那小年轻一指手上的纸质资料,上面是万墨兰的朋友圈截图。他点出其中一条给舒坦看:“就是这个!上个月桐花公园向阳节打卡活动第三天的火漆吊坠。”
舒坦现在听不得“向阳节”三个字,打断了新人一长串的叽里咕噜,问:“人类警察那边的物证里没有?”
“没有的,老大!刚刚问了下午去家访的吴哥,也说没找到类似东西。”
“这······”舒坦一手截图,一手推开两眼亮晶晶试图邀功的小卷毛,仰天长叹,“这下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特殊现象,生物,案件调查部大楼。
岳流岚右胳膊夹着刚从副部长那儿收来的被害人社会关系调查报告,用左手掂了掂打劫来的半袋面包,估摸着就算今天加班也有夜宵吃了,心情很好地哼着调子和特调部外墙一样破破烂烂的小曲往楼下走。
四楼是两位部长的地盘,三楼塞了宣传组的机房和休息间,地下三层分了两层半给尊贵的科研部。余下半层是特调部食堂,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推荐尝试。一楼为了设置防止普通人误入的屏障,网烂得要命,连外卖柜和快递寄存柜都只能委屈地摆在楼外面。不然送货的点不了送达,收货的点不了取件,皆不欢喜。
至于他们安保组这个人丁凋零的四人小组,大概是苦命的人总会相互吸引,所以和终日闹哄哄的调研组一起被塞在二楼办公。
路过物理意义上鸡飞狗跳的四间调研组办公室,岳流岚推开走廊尽头那扇便宜老旧的灰白双开门,目光扫过他的三位好组员:
沈灵泽靠在椅背上,一左一右地慢慢晃悠,嘴里叼着一个空纸杯,一双杏眼无神地望着电脑屏幕发呆……嗯,怪可爱的;
巫明辰折了两个小纸人推着椅子转,把普通的黑色办公椅坐出一种游乐园旋转茶杯的欢乐氛围;
黎霜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黑色的短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嘴里发出类似古神召唤咒语的梦呓。
很好,岳流岚想,人或妖只要还活着,就能上班,还能有加不完的班。
他敲了敲门,把文件扔给最先回头的沈灵泽,准备再用劫来的面包钓一下男朋友。
“都醒醒神——”他用脚轻轻地带了一下门,上个世纪出品的大门前辈缓缓倒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哀嚎。
抬手接住资料的沈灵泽:“······”
冲上来看戏的巫明辰:“这样醒神?”
被吵醒的黎霜:“牛逼。”
没能成功钓鱼的岳流岚把吃的就近塞给来看热闹的巫明辰,然后很小心地把门抬起来,放在一边,熟练地掏出手机提交报修申请。
和普通人的想象不一样,他们这些能用灵力的灵悟客也不能乱用法术,特别是不会修门的情况下。
比较典型的例子有:
过年前,巫明辰心血来潮想给两扇老前辈翻新轴承,结果把人修成了旋转门。
——上下旋转的那种。
最后来自隔壁的隔壁调研组办公室的维修人员呼朋唤友玩了起码两个半小时才帮他们拆下来重新安上,末了还和巫明辰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问能不能给他们的门换成随机旋转的,最后被舒坦连拖带拽才押回去。
至于安保组为什么不走公账翻新······
大概是因为特调部的资金足够给宣传组装新机房,足够给科研组引进先进技术设备,但是不够给安保组换一个本世纪产的大门。
这,就是安保组的部内地位。
“所以,你的意思是,”巫明辰猛灌一口咖啡,艰难咽下,“嫌疑人没有留下半点生物信息,监控录像也没有剪辑痕迹,尸体就是‘啪’的一下,就吊那儿了,是吗?”
“上个案件没结呢,现在两案合并还要求一周内解决?”黎霜看着资料很不耐烦地想挠挠头,结果摸到一手油,又添几分烦躁。
岳流岚戴上他那没有度数的——被巫明辰戏称为装嫩用的——黑框眼镜,无奈叹气。
“是呢。上次桐花公园的事情,好歹拿什么自然现象当借口把舆论压下来了。这次虽然要求严格保密,但还是走漏不少风声,宣传组在匿名论坛快杀疯了。”
说着,他在桌上的资料堆翻翻找找,安慰道:“不过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不用再找了。”
沈灵泽嘴里塞着个可颂,朝他挥挥手上的资料,提醒他健忘的对象兼上司刚刚已经给过文件了。
“盲猜接下来全是坏消息。”巫明辰并不对这半截话抱有乐观态度,手上干脆地往咖啡杯里倒了一整个糖包,顺便使唤小纸人给怕苦的小鱼同志呈上两条咖啡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