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自家组长好戏的韦忘忧总觉得那罐子有些眼熟,不出五分钟,谢正报废了安保组大门,身后还跟着为组里一群闹着要上什么门派偷学画符技艺小孩求出差预算的吕组长。
才发现啊,早早感受到那两兄弟鬼鬼祟祟动静的卓雪明哲保身,一上午连办公室门都没摸过。
后知后觉又被坑了的岳流岚:“······”
巫明辰就算了,他视线稍稍偏移,他的好男友已经笑得把脸埋进他哥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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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被关进看守所的梁子明总觉得白净秋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有些耳熟,到底是······
她焦虑地搓着大拇指,一个身影闪过她的脑海。
等等,是她?
怎么会?
不不不不不不,如果,如果是,小慧,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惜,更早些时候——
“要聊聊吗?”
巫明雨脸上带着笑,可温慧却觉得,她并无此意。
“毕竟从某种,嗯······角度?上来说,我们还挺像的。”
你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称得上冷漠啊——
“不是吗?”
“你在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温慧撕扯下那层乐观的面纱,眼里满是憎恶。
“你住的,是最好的单人病房,一天就能抵我一个月的住院费。”
“多热闹啊,每天都有那么多家人朋友来探望,只练了半个多月就能站起来。”
温慧咬牙,恨恨地说:“你这样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摘我?”
“你以为我不想像你那样乐观,开朗,对谁都带三分笑吗?”
“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那个镇子上的人根本不是人,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只因为,只因为我是双胞胎,每一个人都对我避如蛇蝎,凭什么!”
“你过过那样,仿佛被全世界都孤立的日子吗?”
“没有吧?你人缘那么好,来来往往多少人探病,就算是治疗师也乐得带你复健,为什么!”
“你摔跤的时候不疼吗?不怕吗?你凭什么情绪那么稳定?!”
“你只是比我幸运太多,你这样从没吃过苦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那里指摘我!”
宣泄过情绪的温慧大口喘着气,在模糊的生理性泪水间,看清楚了她的表情——
那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你······”
“和我没有关系。”巫明雨打断了她,“你的苦难,没有一分一毫是我造成的。”
更何况苦难是什么好东西吗?还要拿来攀比。
“但那句话,是你教给梁子明的。”
万墨兰,她被录取了啊,还是全奖的offer,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第一次触摸梦想和自由了。
温慧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你居然是为了她,为了那个傻子来的。”
“是!是我教的!可那又怎样,谁让她不合群,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显得她多清高似的,凭什么能仗着关系一进来就当小领导?她那样的就该死!”
反正我都删掉了,不管是找人盗取聊天记录还是教唆梁子明,呵,她一早就把地方都选在了监控盲区,只要梁子明那个好骗的蠢货不张嘴,你们找不到一点证据的。
巫明雨俯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帮了你,帮了你们。”
“那又怎么样?”温慧笑得很阴森,“凭什么端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她连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多管闲事,她不该死谁死!”
巫明雨歪着脑袋,以一种观察全新物种的姿态看着她。
“我知道了。”
其实来之前,巫明雨有想过劝她自首。
比如告诉她万墨兰的真实处境,和她差一点点就能得到的,真正的人生;比如告诉她因为报警,被物业开除的老刘夫妻差点为了孩子去卖血;比如告诉她其实她的治疗师为了她的病情找过院长好几次;比如告诉她当年百般照拂她的老刑警知道她犯下的事后突发心疾,至今还没出院······
而你的复仇,从头到尾也没敢对真正的迫害者露出锋芒。
教唆梁子明去杀人,却从来没想过报复公司,报复镇民,报复真正伤害她最深的人。
只敢挥刀向更弱者的人。
没有交流的必要。
我没有什么话能同你讲了。
真遗憾。
这么想着,她不经意将话说出口。
“你说什么?”温慧紧张地攥紧口袋里最后剩余的符纸,那是她偷藏在花园长椅下保存的最后一枚。
“别害怕。”
与她正相反,巫明雨的语气很温柔,仿佛在给孩子们念睡前故事。
符纸打空了。
不,是被打散了。
一条金色的小蛇自她右肩探出脑袋,邀功似的吐着信子。
“别害怕。”
温慧的视线在夕阳的余晖里逐渐模糊,在意识消散前,她只听到一句: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