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也来理发吗?用我的,打折!”巫明雨正在收银台结账,她是小区住户,自带会员卡,能打八五折。
“今天来找人。”卓雪摸了摸她新鲜出炉的披肩发,“怎么剪短了?”
巫明雨只是看见她就很开心,此刻更是按捺不住,捧着盒子同她分享:“长度够了嘛,一会儿就可以捐出去了。”
“而且夏天好热的,这个扎起来就是小雪同款的小揪揪了。”
那很好了,卓雪满意地又摸了两把。
险些以为卓组长撂挑子走人的谢正还是被巫明雨的门禁卡放行进了小区,很想忽视她责备中夹带嘲讽的视线。
“崖先生,有客人!”
午觉刚醒的睚眦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丢:“我是让你别空手来,但也没让你带人来。”
“是你的客人嘛,”巫明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又去晃卓雪掉下来的半截衬衫袖子,“小雪可以是我的,我们一人一半啊。”
物业管理员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你的带走,人多了挤得慌。”
“好啊好啊,那我们先走啦。”
巫明雨十分有眼力见地拉着卓雪跑了,只留光杆司令谢正在风中凌乱。
“人走了。”睚眦掀起的半边眼皮都透着烦躁。
谢正赶紧开口,表明正题:“抱歉,我今天是来······”
“啧。”睚眦揉了揉头发,这獬豸怎么听不懂话呢,换那只人类都该想明白了。
再开口时,他语气中满是厌烦:“我说,人·走·了。”
谢正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正要再道谢时,却见对方嫌弃地摆了摆手,顺便捡起了沙发上的手柄。
这次,谢正学着巫明雨的样子,很有眼色地同他告辞。
怪不得他直接把案子丢给了特调部,谢正扣上安全带,原来袭击者一早就走了。他靠在椅背上,紧绷数日的神经难得放松,奇怪,他睁开眼,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突然,放在兜里的手机连震两下,谢正赶忙掏出来一看:
【zZz】:危机解除,我休假
【早上不想起】:咪咪神慢走不送哦~
算了算了,他劝自己,左右事态好转,这两人想休息就休息吧。
然后休息了个够的调研组因为精力太过旺盛,给他抓回来半层楼的违规现行犯,科研组的吕组长还特地找上来诉苦说人关不下现在都挤到他们研究室了。
更可悲的是,他的好副手白净秋同志也一并撂挑子走人了,还把临时工风余晚也顺走了,听说是要上谁家里喝酒去。
“赶明儿就趁着空把家搬了,咱小高上班也方便。”风余晚和白净秋并排走前面,回头看他,“是吧?”
被睚眦亲自下场催更的MountaiNi老师强颜欢笑:“嗯。”
他又不是特调部楼上的蜘蛛,只有两只手的他要怎么才能在十分钟内就更新一张图,简笔画火柴人吗?
风余晚见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还在心里纳闷怎么这娃儿搬个家这么高兴,都快感动哭了,他们现在住的也没有很差吧。
“走走走,”白净秋从手机里抬头,忙不迭地招呼两人,“明雨饭都快好了,正好那俩狗比碰不得酒,咱当面喝他个畅快去。”
夏昭在思考,难得的沉思。
做人当妖怪果然都不能太缺德,他想,不然就会在吃病号餐的时候,冷眼旁观一群牲口围着他吃烤肉,还拿伏特加和他的凉白开碰杯,他这是妥妥的还债来了!
看他可怜给他倒了一杯苹果汁的巫明雨安慰他说:“没事的没事的,起码颜色差不多。”
“都差不多了,那能不能、”
“干杯!”
夏昭滚烫的挣扎期望变成了一声冷冰冰的玻璃碰撞声,不是说苦酒入喉心作痛,他连苦酒都失去了。
和他碰杯的小店长正在此时打开手机,很欣喜地发现小玲妈妈回信了,还说给她带了桃城的特产,美美地又给自己续上一杯苹果汁,小玲妈妈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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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什么事?”
被巫明雨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郑玲此时满面冰霜,和那位总在收银台后面浅笑的小玲妈妈判若两人。
“没什么,只是孩子的指导老师出了问题,做家长总要关心一二。”凤玄英沏了杯茶,往她面前放。
郑玲垂眸瞥了眼,旋即起身,冷淡道:“没事我就走了。”
“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理应更融洽一些,”凤玄英没在意她的冷淡,冲她的背影说,“毕竟我创造了你,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也算是你的父——”
“别恶心人。”
郑玲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左手大拇指上的红色扳指,最后“砰”得摔上门走了。
唉,真是没想到,凤玄英有些遗憾,不过是个连心智都未开的,到最后都没能做出多大贡献的孩子,居然会在她的心里留下那么重的份量。
难道是因为那孩子喊过她“娘”?
凤玄英端起茶杯,摩挲片刻又放下,缓缓起身,往博古架走去。
那里,有他已故的爱人,他未能出生的孩子,还有他好不容易觅得的,承载着许许多多孩子出生的希望。
他会成功的,他想。
只差一点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