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巫明辰是防不住的,他直接拈起一块塞进嘴里。
沈灵泽也想吃,不过他打算等巫明雨给他拿一个小叉子。
巫明雨洗完手,转头问巫明辰:“怎么样啊?”
巫明辰微笑,给她递上一个小叉子:“大人请。”
巫明雨吃完,放下叉子,给沈灵泽摸了一个小叉子:“小鱼也请。”
沈灵泽吃完,又问巫明雨要了两个小叉子,然后端到了夏昭和岳流岚面前,不太熟练地请客说:“请你们吃的,新鲜杏子。”
岳流岚还是头一回被沈灵泽当着面这么正式地请东西吃,一时之间有些受宠若惊。
夏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抬眼去看那个“老好人”。
巫明雨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个很标准的温和微笑。
不吃白不吃,夏昭哪有不试试的道理,他把叉子送进嘴里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酸味直冲脑门。
他对面的岳流岚皱着眉猛灌一口水。
不知何时溜回去的沈灵泽深藏功与名,和另外两个姓巫的一起嘎嘎乐。
巫明辰好像刚从《猫和老鼠》片场下戏,拍着大腿,笑声要把天花板都顶破了;沈灵泽和巫明雨凑在一起,肩膀靠着肩膀,笑的根本停不下来,甚至还有心情互相恭维:
“小鱼,不愧是你!”
“是你配合的好。”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夏昭和岳流岚只觉得他们吵闹。
岳流岚开始思考巫明雨是怎么把一个自闭阴郁的小孩带成了现在捉弄完人还能和共犯互相恭维的样子。
他放下叉子,觉得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
“试试就逝世,这什么味道。”夏昭把叉子往盘子里一丢,看着巫明雨和那两兄弟笑成一团,心情有些复杂。
一门三影帝是吧,绝对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某个甜品店老板带出来的兵。
他暗暗咬牙,好家伙,之前看走眼了,这一家根本没一个是人,也是,能养出这俩小疯子的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那一篮子酸杏最后进了锅里,成了一罐甜甜的杏子果酱。
虽然这一次,巫明辰和沈灵泽一再表示果酱非常美味,甚至请来了白净秋背书,岳流岚和夏昭还是敬谢不敏。
当然,坐在沙发上的岳流岚仍然不太愿意重新尝试,和故意逗他玩的巫明辰三请三让,就差想夺门而出了。
于是来喊人去新家暖场的风余晚一开门差点和岳流岚撞个正着。
“干嘛呢这是?”风余晚没忘了自己那半个小弟,问,“昭儿你能下地了不,不成就让你学生给你拎过去。”
“走这两步我是没事,就怕我恩人查过千百度又吓个半死。”夏昭站起身,胸腔处的闷痛减轻些许,但存在感依旧强烈,朝岳流岚招招手,“过来啊,你空手上人家里做客?”
风余晚拒绝他的抬咖:“有你这样的大礼还不如空手来。”
“那我们巫明雨拿了啥?”巫明辰见玄关鞋柜处是空的,就知道巫明雨一早把礼送去了。
“很大一束花和很大一只果篮,好像还有……梯子?”是什么东西坏了要修吗?岳流岚只记得沈灵泽手上东西太多人都快被埋下边了。
“嗐,掐着八点让我放了个礼炮。”风余晚忙活了一上午,人类的仪式感真是够丰富的,“那梯子是踩着进门用的,说是步步高升,我寻思着我往上升难不成能顶了小玲的总管位置不成?”
巫明辰笑得不行,问:“风姐野心也太大了,怎的肖想肖想老板的位置?”
“你可真能给我找事儿干。”风余晚点他,“回头就说你想谋权篡位,还想撺掇人谋反好清君侧。”
等人都进了电梯,她又接着讲:“后头还把几根树枝放门口了,是什么进门先进财。跟着开了窗户又放水,小高听咱老板的话那是忙得脚不沾地,左一个风生水起,右一个细水长流的,反正俩人连带着你家那小锦鲤都乐得不行。我出门的时候那仨还守着锅等水开,中午要煮汤圆吃。”
四个人正走着,迎面遇上提着干果来的郑玲,和出差刚回来的陆迷。
郑玲一见她就笑:“恭喜,老板让我再给你添些礼。”
陆迷方才也听说了,跟着祝贺两声,便往自己那栋楼去,离开前还问了巫明辰半碗春什么时候开张,他太想窝在卡座里舒舒服服摆烂了。
巫明辰总觉得是他往山里跑,拍戏条件太艰苦导致的,笑说:“咱大老板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大明星啊,到时候肯定头一个喊你。”
夏昭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又被老实孩子岳流岚支撑着往前走。
“……呀,我还想跟他们讲我的草莓种植技巧的,结果他们就吵起来了。蔫巴两次我都救回来了,超有经验的!”
巫明辰一进屋就听见此人还在对草莓话题念念不忘,心想昨天夏昭真是骂错人了,这位才是最喜欢搞纯爱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高山看看老板送来的小苗,还是没忍心提醒她。
沈灵泽在比着电子秤,很精准地计算半碗水的重量,巫明辰赶紧过去把水一倒:“你行行好,等你量好人家都快上岸了。”
“哼!”沈灵泽对他哥使用了攻击[吐泡泡],造成了0点伤害。
夏昭被岳流岚扶着坐在沙发上,一旁的郑玲把干果一样样摆在茶几上,跟风余晚念叨:“花生是好事发生,红枣是早日发财,还有这个桂圆……”
确实,夏昭想,现在发生的怎么十有八九都是好事,美得跟做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