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夏组长觉得戒烟还是改日再议,因为他现在急需一根解解愁。
他大爷的,夏昭嘴里叼着的烟都跟着瑟瑟发抖。
他夏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好歹也是为数不多能和风余晚一块儿在临城盘山路上飙机车的妖。活到今天,六百多岁的高龄,还是特么的头一回晕车。这小破锦鲤和他姐真是如出一辙的犟种,一个非要喂他营养餐,一个摸到方向盘就不撒手,俩人都是半句劝也不听的主。短短半小时,他好话歹话说尽了,这鱼装傻充愣,左耳进右耳出,直到现在都宝贝地揣着钥匙不肯交出来。
巫明辰也在抖,但他纯粹是在参与安保组临时发起的“憋笑大战”,而他的竞争对手有且仅有同样在艰难压制嘴角弧度的岳流岚。出世不久的紫毛鸟那时才被他的严师夏昭摁着学科目一,听小竹马说他“驾照简简单单一遍过”,信了此鱼的邪,同意他屈尊当过司机。
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岳流岚合理怀疑考官是被某鱼的车技所“折服”,不愿享受第二回,抓紧放他过了。
别说夏昭了,就是一年后,用上“第四视角”来实习的韦钰和燕欢欢都被带着晃够呛。
“说真的,”燕欢欢好容易缓过劲来,“要是嫌疑人坐一回沈前辈的车,审讯肯定易如反掌。”
尽管大概率会在楼下法医办审讯。
韦钰觉得自己的脑浆怕是已经被打成半碗春里的沙冰了,望着眼前的“节点确认”界面好半天都没反应。
这个现代技术与传统法术相结合诞生的造物长得很像一尾多宝鱼,只用侧面看人。它完美地继承了主人的性格,不爱说话,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俩,等待的时间里还颇为无聊地吐出一串泡泡。
为什么会在这里暂停呢?
命苦的实习生们开起两人小会。
“秦泰看起来也不像是被秦木兮骗到了啊。”韦钰晃晃脑袋,手上也没闲着,苦恼地揪揪自己天生卷的棕色头发,“都来自首了,肯定是已经报复到人了吧。秦泰怎么看也不像受害者,为什么在这里小结啊?”
燕欢欢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可能是为了让我们适应安保组工作节奏吧。而且秦泰的态度明显有问题,可能藏着其他线索。”
话又说回来,沈前辈真是挖坑好手,还会卡点吊人胃口,没有阶段报告就不给继续看。
“按照他的说法,再结合秦木兮的个人资料来看,秦木兮的父母于九年前车祸去世,且这起事故并非全然的天灾。”她翻到前面的个人资料,“‘顺帆车险’,这家公司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韦钰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这并不是眼下的重点。
“欢欢姐,”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燕欢欢,“车险是什么啊?”
“……”
你不是驾照都考下来了吗?
你舅怎么教的你啊!
燕欢欢手指一紧,失算了!
“哦哦哦,”五分钟后,听明白了的韦钰开始打鸣,“可是,保障的话为什么出车祸啊?”
这倒也对,燕欢欢提出假设:“会不会是发现被骗,想要通过法律手段维权,却恰好在路上出了事故?”
“对哦。”韦钰瞬间支棱起来,“而且这样的话没有赔钱,是不是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妹妹会自杀了!”
燕欢欢微微颔首,视线落在面前的资料上。秦木兮的妹妹秦君兮自小学习舞蹈,在车祸中双腿受伤,急需治疗。然而车险公司是个诈骗团伙,保险金根本到不了姐妹二人手中。可按理来说,不是还有事故赔偿金和父母遗留下来的积蓄……
看来那起事故也是一个调查点。
瞪着死鱼眼看他俩忙活半天的“节点确认”界面一口吞下两人赶制的简陋报告,最后给出评分:
[6.1/10.0]
[用时:00:31:28]
[扣分点:想那么久,你大脑生锈了?]
[评价:勉强算你及格,菜就多练。]
“……”
勉强及格的两人:
沈前辈!/鱼哥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