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忍住,伸出手薅了两把:“小店长来做什么样的大生意?”
小风早上一见面也抓了她的小揪揪,明明平时只有小玲妈妈和小雪会玩她的低马尾……
果然“高处不胜寒”啊,她在心里点点头,十分认可古人的大智慧。
“来延续我的团建单零差评神话。”
难得出来放风,巫明雨此刻正在兴头上,甚至能放出豪言壮语。
这股高兴劲儿感染到了某位金发记者:“是吗?那我可得留下好好看看了。”
被遗忘的半个岳流岚很识时务地放弃提醒他刚刚才和主办人告辞的事实。
“原来是我们小明雨的朋友?”和郑玲清点过单子,柳夕回过头来找她的小供货商。
“嗯嗯,”巫明雨眼神亮晶晶的,夸得非常真心,“他是超级厉害的大记者哦!”
他长得就不像个文职,岳流岚在夏昭看不见的角度暗自腹诽,最多抄起笔杆子当飞镖暗器扎人。
柳夕笑笑不点破,方才这人看似笑得爽朗,但瞧着并没有几分真切,倒是半碗春这伙人一来——
小明雨不提,最直爽的风余晚和他俩对过眼神,挑挑眉当打招呼,比较内敛的郑玲和高山一个点点头,一个挥挥手,显然都是十足的熟稔。
面前这人的眼神中都多了两分热乎气。
半小时前,走访中老年受骗团体的夏昭和岳流岚抓包了自家部长的违法行为。
——扮宠物谋福利。
最近复习心眼子训练的岳流岚正在思考要不要假装没看见,以此维护一下上司的脸面,然而他老师脚下丝毫未有犹豫,径直走上前去,熟络地开口道:“哟,这不春卷吗?怎么又在骗吃骗喝?”
被抓了个正着的谢正:……
流浪猫怕生一点也无妨,他扭过头,足尖轻轻一蹬,身形消失在灌木丛中,与残酷的现实说再见。
回头找韦忘忧喝酒套点话去,夏昭的眼神扫过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无缘无故的,谢正一老古板对人类大献殷勤?这里头指定有猫腻。
“你好,《大众日报》记者。”夏昭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双手递上。
“记者啊,”柳夕轻轻接过,“是来查诈骗案的吧?”
此时的岳流岚还没能成日后的憋气大赛冠军,直愣愣地问:“您怎么知道?”
柳夕把名片放进随手带着的小包,面上是很温婉的笑:“我们这个岁数也不操心什么国家大事了,邻里街坊的一聊天全是些家长里短,谁早上被骗,大家中午就知道啦。”
“这么说来,您应该还挺了解情况的,不知我们能否叨扰片刻。”
“正好我在等人,能帮点忙也好。”说着,柳夕朝身后一吆喝,“老徐啊,快来快来。”
“啥事体哟,性急死了。”一位身宽体胖的红T恤阿姨摇着蒲扇走过来。
“哎哟,他们两个小伙子是记者的,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就上回,”柳夕促狭地挤挤眼,对暗号似的,“他们几个被骗着买木头那个。”
“嗨哟,那你们真是找对人了。”徐阿姨一拍大腿,连带着满头的卷发也抖了抖。
“就那个六幢的,老李,听人家小姑娘说得天花乱坠的,买了个什么红外按摩床,还是磁石的,你们猜多少钱?”
“这么厉害,”夏昭很捧场,摸摸下巴,接话道,“那不得九百九十九块?”
“哪里呀,”徐阿姨用扇面遮掩外部视线——虽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里——她说,“九十九块!”
“九十九块连张好点的钢丝床都买不到,他还信人家的话,说睡了会延年益寿,我呸,”徐阿姨嗤笑一声,“有那功能轮得着他用么?早被那些富豪权贵抢去了!”
“还有七幢,姓万的那家,听说是买了个什么风水摆件,手机一扫,网上九块九包邮,他花了九百九十九不说,还嘴硬呢,说是哪里哪里做工不一样,还开过光的,肯定能保佑他们家风调雨顺。”
说到这儿,徐阿姨左右一张望,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接着道:“顺个屁,他们俩就是他们家最大的风雨。跟你们说哦,他们家那个闺女啊,啧啧啧,人漂亮,读书又好,可怜哟……”
就这样,听了半小时八卦的师徒二人组才送别唾沫横飞的徐阿姨,就遇见了半碗春小队。
“对的对的,齐阿姨你手好稳哦,一看就专业!”
“王阿伯你不要吃太多哦,徐阿姨还没走远的,到时候看见了要骂你的。”
“小云阿姨,这个是上次说的小面包,软软的,和阿姨一样超级可爱!”
小店长,一款嘴甜又细心的中老年人收割机,转上半圈便已俘获无数阿姨芳心。
夏昭看着团子山雀从一根枝丫扑棱去另一根树杈,到哪儿都能哄得人心花怒放,怎么看都是一流的情报员苗子。
巫明辰诚不欺他,这从小就得哄人的,和被人哄到大的确实不一样。
岳流岚正坐在夏昭身边,吃着被分到的云朵吐司,突然感受到老师的灼热视线,还以为是他想歇歇脚,站起来预备让座。
货比货得扔,自认还没到需要“爱心专座”年纪的夏昭把很有孝心的笨蛋学生摁回去:“吃你的。”
随后,他走上前,混进半碗春编制,给忙到飞起的小店长帮忙端托盘,一壶茶水倒这么满,得多重呢,累着他们小山雀怎么办?
提着四桶矿泉水一般路过的高山:?